靖北王府的花园里,段怡鹤正慢悠悠地修剪着一株名品牡丹,神态间适。
“靖北王,你雅兴不错啊,有间心雅緻养花种草。”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段怡鹤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去,正是满脸阴沉的当朝宰相高延明。
“高相国,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
“王爷,你可不能就这样养花种草啊,您不觉得很浪费吗?”高延明走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娇艳的花朵。
“高相,您来我这不会就问我为什么要养花种草吧,您一定有什么事情吧?”段怡鹤放下花剪,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老狐狸,怎么说也是段祥澈的岳父,突然跑来我这里,是想试探我的口风?我不能乱说话,免得被他抓住把柄。
“王爷,我可记得当年景宗帝可是对你很看重,没有想到你最终还是输给了段祥澈段义鸣两兄弟。”
高延明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段怡鹤心中最不甘的地方。他面上却波澜不惊。
“高相,本王目前觉得这样挺好的,这纔是本王想要的生活,优哉游哉。”
高延明清楚段怡鹤在提防他,乾脆把话挑明瞭。
“王爷,您就不想跨越那一步,拿回你本该所得的吗?”
“放肆!”段怡鹤勃然变色,“你要本王造反,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皇上那里参你一本!”
“哈哈哈哈!”
高延明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本相纵横官场多年,谁人讲真话,谁人讲假话,难道我还会分辨不出?”
段怡鹤心头一紧,这老狐狸果然是来套话的,想誆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好置自己于死地。他可没这么傻。
“来人吶,送客!”
“王爷,如果本相帮你怎么样?”
高延明不为所动,声音压得极低,“考虑清楚,本相既然敢来找你,自然是带着十足的诚意。不然我来找你干嘛?”
段怡鹤心里也门儿清,高延明的兵权,怕是已经很难对付如今的仁宗帝了。他的那个七弟,已经帮他把军队扩充了数倍,足以碾压高家的势力。
“高相,你也清楚,段祥澈那小子的实力。他的武功,放眼我们大理国,没几个人能对付,何况这小子最近好像走了横运。”
“我们合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本相当然也要得回我的一切。”
高延明眼中透出疯狂,“如果王爷觉得和本相合作能行得通,本相会拿出我的诚意。那张龙椅,您来坐,如何?”
龙椅……
这两个字像有魔力一般,让段怡鹤的呼吸都粗重了。他太想坐上那个位置了。
“相国,你也知道仁宗目前的武功深不可测,老七的武功更是登峯造极。”
“这个本相自然有准备。”
高延明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对付他的人,我已经找好了,红教上师,牟尼智。此人武功盖世,尤其是一手大罗天掌,刚猛无匹,这世上无人能敌。”
段怡鹤心中剧震,不安地问道:“此人……真的能够打赢段祥澈?”
“一定能!”高延明斩钉截铁,“剩下的,只要王爷和本相来一个里应外合,届时将他们兄弟一网打尽!”
此时此刻的段怡鹤,眼前彷彿已经出现了自己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的画面。他郑重地回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高延明嘴角咧开:“一言为定。”
安远王府的练功房内,苏清宴刚刚结束《玄柔决》的修炼。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彷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蒸汽之中,气息却越发绵长悠远。
他正感受着《玄柔决》的精进,一个带着怨气的女声响了起来。
“王爷,您就没有想过把我和姐姐的儿子过继给皇上?偏偏要给一个麻脸丑女的儿子?你到底有何居心?”
高珺珺俏脸含霜地走了进来。
苏清宴听到她如此说曾若兰,心里很不高兴,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皇兄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权利干涉。不信,你去问皇兄。”
高珺珺被堵得一时说不上话,只觉得满腹委屈,转身就要走。
“慢!”
高珺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还有什么事。”
“我不希望你为此事不高兴,孩子当不当太子,不要太放在心上。”苏清宴试图安抚。
高珺珺没好气地回道:“王爷还有什么事?”
“没事了,你不要拉着一个脸行不行?只要我们在一起,不比什么都好。”
“王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下去了。”
高珺珺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苏清宴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难受得像被刺了一剑。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为了皇兄的江山稳固,只能如此。这也是皇兄为何要册封若兰为王妃的原因,只有这样,瑞麟才能以嫡子的身份承继大统,名正言顺。
高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