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清明时节，临远的天气还有些凉爽，南郊已经开始了大排档。

&esp;&esp;夜晚，南郊老旧小区外的夜市街，整条西街店面全是大排档，店外摆放的的桌椅板凳更是直压人行道，喝酒划拳声合着音箱的热歌，每天傍晚七点准时开场。

&esp;&esp;一片火热中，尤以街角最大的‘钱老二烧烤城’最热闹，当别家的客人还稀稀落落时，他家已经翻了几番。

&esp;&esp;店门口的烧烤架热得能打铁，老板连带伙计热得大汗淋漓，老板娘和一名服务员正穿梭各处上菜，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一路疾驰着将一盘信烤的肉串送到餐桌上，老板娘笑着道歉：“各位久等了，马上给咱们送果盘！”

&esp;&esp;“这还差不多！”男人拿了串烤肉吃起来。

&esp;&esp;“老板娘真是越有钱越抠搜。”另一男人说，“这么好的生意就不能多招几个人？舍着两条腿在这跑，小心把自己干进医院。”

&esp;&esp;“足够了。”老板娘邱丽笑起来，“得多攒点钱养老啊，不然医院都去不起。”

&esp;&esp;“你可拉倒吧。”男人笑骂，“还敢跟我哭穷？小心哥几个今儿不付账。”

&esp;&esp;“不付就不付。”老板娘说得爽快，“那我也管够！”

&esp;&esp;正乱侃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去，倏然发现街头走来的一群人，下意识环顾四周，并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esp;&esp;一路走到烧烤架边，老板娘问自家男人：“她上哪了？”

&esp;&esp;“去厕所了！”旁边小伙计插嘴。

&esp;&esp;老板娘笑着摁了下他的头，“你怎么知道？”

&esp;&esp;“小颜姐告诉我了啊，怕您找不到人着急！”说完嘿嘿一笑，被碳火熏黑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esp;&esp;老板钱老二正忙着烤肉串，眼睛被热气熏得眯起，香烟叼在嘴角顾不得抽，这时嘬了两口，抬头看过去，一群人已经穿过马路走到街角。

&esp;&esp;“招呼去吧。”

&esp;&esp;褚颜回来的时候，生意比刚才更火爆了，一眼扫去多半是光膀子的男人，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大喊着划拳，她刚准备去店里帮忙，就见老板娘站在店外窗口冲她招手。

&esp;&esp;“颜颜！”

&esp;&esp;褚颜刚走过去，对方已经塞过来一份果盘，说：“给那桌送过去。”

&esp;&esp;褚颜接过果盘，看向对方示意的方位，这才注意临街一桌的客人，并没说什么，抬步就走。

&esp;&esp;“等等！”老板娘突然叫住她。

&esp;&esp;褚颜停下。

&esp;&esp;“人家毕竟是客人，你要多笑笑，知道吗？”

&esp;&esp;褚颜沉默，最终点点头。

&esp;&esp;老板娘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去忙其他的。

&esp;&esp;走到邻街的28号桌，褚颜将果盘放下，虽然垂着头，余光却清晰察觉到满桌人同时投来的目光。

&esp;&esp;她面不改色，放下果盘就走，只是刚转身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制止。

&esp;&esp;“等等！”

&esp;&esp;褚颜停下了脚步。

&esp;&esp;“怎么的？”男人提高了嗓门，“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

&esp;&esp;“光哥……”一侧传来小弟的声音。

&esp;&esp;“干什么？”男人语气徒然变恶，“这菜有问题，老子还不能说了？她这什么态度！”

&esp;&esp;褚颜这才转过身，看着一头黄毛的阿光，平静地问：“哪道菜有问题？”

&esp;&esp;阿光恶狠狠盯着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菜辣！肉老！把老子的牙都给硌了，你说有没有问题。”

&esp;&esp;大声争执引得周围几桌都看了过来，那边老板娘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跑过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sp;&esp;听了旁边小弟小声解释，老板娘才知道是阿光故意刁难，其实她早就看出这个阿光不对劲了，没想到对方真敢挑事。

&esp;&esp;“别生气别生气！和气生财嘛！”老板娘打着圆场，“我这就去换，另外再多送咱几个菜怎么样？”

&esp;&esp;说着伸手去端菜，只是离得远没够着，旁边小弟伸出手去帮忙，没想到刚端起来就被一巴掌打翻。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