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棋安安静静,闻言竟然只是伸手把小被子往上提了提,然后翻身:
“好的。”
还是两个字。
这下哪怕是程弈都愣住了,她皱眉,索性再度伸手,在程棋眼前晃了一下。
程棋:“怎么了?”
程弈奇怪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精神恍惚呢?”
程棋心不在焉:“正常吧”
应该正常。
因为任谁忽然被亲了一口,都得恍惚一段时间。
程棋缩在病床上,似乎还能回想起几分钟前那个温热柔和的吻。
于是脸不可避免地烧起来,她心想所以究竟是为什么赫尔加她,要亲我呢?
作者有话说:
想入非非
想入非非[]
精神紊乱状态下, 浓度极高的精神茧的确会抑制神经元,致使人无法记起潜意识所经历的一切。
但问题是赫尔加亲她时,她已经正常了诶。
因为随意动用极危意志, 从前程棋陷入过两次沉睡,坦白说这种感觉并不好, 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就像身处泥潭,竭尽全力地撕扯搏斗, 却愈陷愈深,无路可退,只余沉沦。
而这次, 有人忽然在梦中扯住了她。
是谁甘愿冒着风险来进入她的精神世界?
回到意识空间后, 意识归属权已经再度属于程棋。她清楚地听见耳畔响起一句含愧的对不起, 嗓音并不陌生。
是赫尔加。
竟然是赫尔加?
关心员工计划关心得太到位了吧?
程棋心说老板你到我的意识空间裏究竟想做什么?她竭力想要睁开双眼, 亲口问一问赫尔加, 谁知就在此时, 有人吻了吻她的额头。
温热、轻盈、柔和,像是不舍、又像是慰藉。
程棋马上不敢动了。
这是在干什么?
这有点问题吧?
这肯定不对!
程棋趴在床上,心绪紊乱不堪,百思不得其解。
亲她难道是想让她白打工?
不对呀,如果是这样,那赫尔加跑什么?
难道, 她喜欢我?
程棋跟弹簧一样咻一声弹起来, 盘膝而坐严肃认真, 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那自己喜欢她吗?
坦白说, 赫尔加人也不坏,这么几次接触下来, 连戚月都对她赞不绝口,综合来看
哎呀想什么呢!
人家没准就顺嘴亲一口呢,你搁这儿倒是想入非非。
不过话又说回来。
程棋按了按嘴唇,心说主动亲上去的那方,会是什么感觉呢?
哎呀想什么呢!
程棋盯着指尖如梦初醒,紧接着唰地躺回去蒙上被子,一骨碌翻身把自己死死地埋在床上了。
围观戚月大惊失色:“师傅师傅!你会压到伤口的!”
戚月上手试图把自闭的师傅捞回来,一掀被子,却发现程棋把自己埋得很严实,只对外人露出一个写满愤恨的毛茸茸后脑勺。
戚月:“师傅,你起来呀。”
程棋的声音闷闷的:“不。”
她觉得耳边好吵好吵,心裏好烦好烦,十分钟过去了,一闭眼她还是能回想起那个落在额头上的吻,就像忽然有人在她的脑袋裏吹起肥皂泡泡,一个两个三四个,飘过来又飘过去,扰得她心烦意乱、辗转不安。
程棋窝过来窝过去,觉得这个被子哪哪都不舒服,换什么姿势都待着不自在。
好讨厌啊。
赫尔加好歹说一声,为什么吧
程棋又唰地一下坐起来,脸上写了三个大字——不高兴。
戚月在一旁满脑袋问号,心说师傅今晚的情绪怎么和游戏服务器一样,都这么不稳定?
莫非,是因为赫尔加这个变量?
还没等戚月再揣测什么,程棋看了看四周,确定闻鹤与程弈已各去忙碌,犹豫两下,才对戚月招了招手。
戚月听话极了,殷勤道:“师傅师傅,怎么了?”
程棋:“你谈过恋爱吗?”
戚月:“”
师傅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戚月乖巧撒谎:“谈过呢,您想问什么呀。”
“是这样。”
“嗯嗯。”
“我有个朋友。”
“嗯嗯!”
“我的朋友也有个朋友。”
“嗯嗯——”
看着脸上写满在多说点呢我听着呢的戚月,程棋欲言又止:“算了。”
戚月好像不太靠谱。
痛失八卦机会,戚月简直哇一声就要哭出来。好在程棋迅速转移话题:“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从我回研究所到赫尔加来,大概间隔多久?”
“好像没多久,”戚月正色想了想,“大概半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