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光屏熄灭。
停电了吗?
沈妄回头透过玻璃窗,隔壁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门外非常有节奏的响起了敲门声。
沈妄警惕的扫了眼屏幕, 没吭声继续点击。然而在亮了两秒后,光屏一整个闪烁后再也没有了反应。
沈妄简直要被气笑了,什么破配置都没自带电池的吗?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机械的一下又一下,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呼喊, “白医生, 你在吗?”
病人?难道不知道这个点白砚早就下班了?到点他跑的比谁都快。
“白医生?”
“白医生——”
这声音就在漆黑的房间外回荡,喊得沈妄有些头皮发麻,他抿着唇拧开锁。
办公室的门打开, 外面立着一个黑影,周围太黑了看不清他的全身, 凭借着着窗外一点微光稍微能看清他的脸。
他木讷的瞪着双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愣愣的看着沈妄, “……我还以为是白医生在里面。”
沈妄皱着眉,这个人是不是在哪见过。
一身病号服, 头发蓬乱,高颧骨, 脸颊凹陷……
“是你。”沈妄想起来了, 那个受到茧域影响,以至于精神混乱到要跳楼的病人, 还是他给人绑了回去。
白砚那天说是把他的精神压入了精神海里, 算是一种对神智的封锁。按理说他应该只会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等待着每日的治疗。
至少他偶尔路过看见的是这样的情况。
怎么还会大半夜跑上楼来找白砚?就算是恢复了点神智,也该知道白砚这个点不在医院吧?
“这样啊。”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走了。”他转过身,贴着走廊墙壁往外走, 走的很缓。明明一个高大的男人,微微佝着背,走起来轻飘飘地。
沈妄觉得奇怪,缓缓带上门就要跟过去。
走到拐角处,又迎面撞上个人,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斥着鼻腔,沈妄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
怀里人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揉了揉脸。
“……撞哪了?”应急灯亮起,沈妄掰过雾榷的脸,鼻梁上红了一片,似乎是撞到他锁骨上了。沈妄伸出手给他揉了揉,“怎么过来了?”
“看你没回来就过来看看。”雾榷抓着他的手放下,示意自己没事,“刚上楼,停电了。”
“嗯。但有点古怪。倒像是谁拉了这层的电闸。”沈妄看着楼下住院部,整个楼层明亮,光漫到了楼梯上。
三楼上也就只有几栋办公室。
“找我发个消息不就好了。”沈妄心下多了一点疑虑,摸索着墙壁就要找去找电箱。
雾榷薄唇轻抿,少见的软了语气,展颜笑了笑,“想见本人。”
“白天不见人影,晚上不回来,消息也不发,这还不许我来找你吗?”
沈妄被这一笑晃了眼,顿时心里那点疑虑抛到了脑后,认错道,“我的问题。走吧。”
他拉着雾榷缩在袖子里的手,冰凉凉的,索性将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下楼,背后突然又传来一个幽幽声音在自言自语,“白医生去哪了,我找白医生,我有事要找他——”
应急灯白的绿的光打在他各半边脸上,在夜晚的医院里有点瘆人。
沈妄停下来,看着他从旁边经过,眉头微不可查的拧了起来。
方才他是一路跟着这人身后拐弯的,怎么他还从后面钻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