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没动,说明黑甬怪死了才对啊?”
“那道士几次说去刘员外家领黄金,他要活着为何不出来领,还是死了。”
隐在树上的怜州渡听他们胡言乱语,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慌乱,洞里的异常他前几天就感知到了,应该不是什么厉害妖怪,就是数量多的让人恶心。整日高举“斩妖除魔”旗帜的钟灵官要是在洞里出意外,那天界早被妖精干翻一百次。
也许昨夜把钟青阳吊起来后不该立即就走。
先等等看。
百姓继续危言耸听:“进过洞的修士都说里面有尸臭,白骨成堆,只因我们当地没丢过人,对他们的话视而不见,我猜,事情不简单?”
“你猜什么?”
“我猜里面一定有吃人的妖魔,从外地捉活人来吃,然后藏身在我们这里,这样,丢了人的地方找不到妖,我们这里因为没丢人,也不声张。”
怜州渡的拇指在玉佩上来回摩挲,竖耳仔细听着,万一洞里真是个了不得的大妖?万一昨晚砸他脖颈那一拳重了点?万一钟青阳又大发善心对妖怪留情却被反向攻击?
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对他手下留情。
怜州渡从树上跳下,准备进洞。
忽听见神经兮兮的香客凑一起兴奋地喊:“他出来了,出来了……”
钟青阳把食香男粗鲁地拖出洞外。这一架打的,身上都是污泥血迹,全身脏臭的可怕,钟青阳老远就看见洞口的香客捂住口鼻。
看清两个“妖怪”走出来,香客们吓得一哄而散,躲在树后围观片刻又聚拢过来。
“道长,是你吗?”有人小心翼翼问。
钟青阳发现身上仅穿了件白色里衣,这会脏的不见原样,脸上可能更糟糕。
“是我,请问附近哪里有河水冲个身?”
“有,有,有,就在黑河观后面。”
钟青阳笑对众人道:“等我问清这‘识香’男,明日道观就能改回清河观了。”不笑还好,一笑就露出一口齐整的白齿,把脸上的血泥衬得更狰狞显眼。
第90章 非礼勿视
食香男跪在地上求饶威胁,死到临头还敢一股子变味的正气:“快放了我,不然我那帮兄弟今夜就杀光城里所有百姓。”
“不知天高地厚。”怕吓着百姓,钟青阳挥手让他们都走开。
一脚踢翻蛛怪,掏出匕首利落干脆扎透食香男左手,把他狠狠钉在地上。
“洞内的尸骨哪里来的?”
“你再动我试试,我兄弟今晚就……”
又掏出一把匕首扎进左掌,“再不说就是你肚子。”抛着手里第三把匕首,锋刃从蛛怪喉咙一直划到肚子上:“我再问一次。”
怜州渡没见过钟青阳捉妖场面,也没见过他冷漠的狠劲,还有几分猫捉耗子的玩弄在里面。
“啊——”一声惨叫,食香男肥胖的肚子被剑贯穿,肠子流了一地,挣扎的身躯死死夯在地里。
“都是尸体,我们吃的都是尸体。”
“怎么说?”
食香男疼的脸色青紫,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尸体太香了,我和兄弟们吃的都是死掉的尸体,我保证,我们很少吃活人,专门到坟墓里偷尸回来吃。”
钟青阳皱皱眉,又一阵反胃。
“偷的都是哪里的尸?”
“死了十天半月的或七年八载的都能吃。我们这一帮子都靠那点阴气滋养着修行。道长,我们鲜少杀生,求放过一命?”
“这尸体怎么个偷法,为何至今没人发现?”
食香男企图把手从地上薅起来,但那匕首像一道凝固的真元,炽烤着掌心皮肉,不敢再动,坦白道:“我们有黑甬怪帮忙,那黑甬什么本领没有,就会缩地成寸,它们能到哪怕千里之外的地方给我们找吃的,况且擅长钻地,挖坟掘尸最会,他们给我们找吃的,我们就给它找馒头,故而一二十年都无人发现。”
这么说黑甬怪也是成群结队的,昨夜杀死的并非唯一一个,“好一个狼狈为奸,把本领用个透彻。人死入土为安,这是刚好入你们嘴里了?搅乱他们安宁,毁尸食尸,修行不走正道,专研究些歪门邪术。今日叫破嗓子我也留你不得的。还有,你这名字也让人瘆得慌。”
“你敢杀我,今夜城中必大乱。我们藏在此处几十年都没被发现,别因为你的多管闲事毁了长久的相安无事。”
钟青阳思忖片刻,此地的妖乱本该程玉炼下来解决,他偏偏丢给我,若是他逮了这几个蜘蛛妖会怎么做?定会借宇风道君的法器把血坑烧个干净也绝不会受此妖怪威胁,用百姓要挟,程玉炼那直性子能把百姓一起烧了。
“不知蛛妖口中的同伴有多少,万一夜里真的混入城中杀人泄愤,岂不是我的罪过,还得审审。”
“黑甬怪有多少只?”
“三只。”
“你兄弟有多少只?”
“无数只。”
钟青阳拔掉他肚子上的剑又猛的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