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一口气,叮嘱注意事项,随后走到角落里,一靠到墙,再也撑不住,直接滑坐下去。
瘫在一旁的孟医生有气无力地笑:“撑不住了吧,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林泽兰:“还有时间笑我,还不抓紧时间睡一会儿。”
孟医生合上眼:“正准备睡。”
“林医生,”许护士端着碗小跑过来,“您把饺子吃了再睡,过年怎么能不吃饺子。”
林泽兰失笑:“我南方人,过年没有吃饺子的习俗。刚才吃过一包压缩饼干,现在不饿,给北方的重伤员吧。”
“就是,我们南方过年吃年糕,红糖年糕,白白的年糕在红糖汁里滚一圈,”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孟医生咕咚咽下口水,气咻咻,“回头我要投诉,凭什么不送年糕只送饺子,偏心眼儿。”
林泽兰忍俊不禁,转眼发现孟医生已经闭上眼入睡,大概在梦里吃她心心念念的红糖年糕。
林泽兰也准备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对许护士道:“去吧,我睡半个小时,到点叫我。”
许护士还想说什么,却见她已经闭上眼,不再多嘴,端着碗匆匆离开。
林泽兰尚未睡着,她在想家人,这会儿祖孙五个应该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有鱼有肉,满满一桌。
她想娘做的鱼香肉丝了。
林奶奶做的鱼香肉丝被一扫而空,老太太隔三岔五做这道菜,味道越做越好。
除夕在吃吃喝喝玩玩中过去,第二天是大年初一,街道干部上门向军属拜年,送来五斤年糕,五斤猪肉。
当下的年味极重,同庆巷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福字,互相拜年,这份热闹能延续整个正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