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桃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秦程被看的又倒吸一口气,“你叫明南意是吧?”
明南意点点头,想了想又嗯了声,“我叫明南意。”
“你跟我爸登记了是吗?”秦程又问。
“……”明南意垂了下眼睛,再抬起来的时候又红了起来,“是的。”
秦程:“……”
根据联邦法律,在配偶去世后其中一方有资格分掉一部分财产,在对方没有进入下一段婚姻的时候身为“儿子”的他也有义务赡养并按时给予一部分金钱。
但在年纪比较大且共同养育子女比较和睦的情况下基本不会用到这条法律。
但显而易见——明南意看起来非常年轻,也没有跟秦向曾共同孕育过子女,他不属于上面任何一种情况。
财产数额越大对方分走的部分越大,像是这种遗孀的情况下甚至能靠曾经的婚姻关系直接分走六成。
现在他眼前坐着的是个哭的泪眼汪汪的吞金兽。
来抢钱的。
他宁愿一直身为“儿子”养着他,也不愿意通过法律手段把庞大的财产分给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爸登记的oga。
天啊——秦向曾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照明南意说的,他们两人登记没有多久,他在死之前还要给秦程留下这么一个大隐患,他是不是老到脑子不好用被人骗婚了?
秦程发自内心的感慨,然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我爸死了——”
他正准备铺垫一句接着引出下面的话,对面的漂亮的oga在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瞬间又红了眼睛,豆大的泪珠几乎在瞬间就掉出了他的眼眶,本来就清澈的眼睛含着泪水更加水汪汪的。
秦程:“……”
“你下面想怎么办呢?”秦程问他。
明南意看起来要晕过去了,原本只是悄无声息的抽泣,现在肩膀也跟着抖动,哭的不像样子,“我不知道……”
他泪眼朦胧的看秦程,既柔弱又可怜,“我不知道要去哪。”
这话正合秦程的心意,他点了两下头选择性的说了一部分,“其实按照法律上来说,你既然已经跟我爸登记,我在法律层面上也是你的儿子,现在的情况我是有义务来赡养你的。”
“这样——你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我每个月按时给你一笔生活费。”秦程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着询问,“行不行?”
明南意睁大了眼睛,居然是一副茫然至极的表情,好像被什么天上砸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似的,他的神情有些胆怯,也有些拘谨,小心翼翼从下往上看了一眼秦程,“真的吗?”
……看来是个法盲,根本不知道赡养方面和分割财产方面的条款。
秦程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不给他生活费了!
秦程又开始气的头疼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他也真没办法,只能放点血。
“真的。”
明南意脸上顿时有了笑,含着泪的眼睛一弯里面的眼泪又被挤了出来,他连忙擦了两下,垂着眼睛万分温顺又感激的跟秦程笑了两下,声音很温柔的道谢,“谢谢你小程——”
“要是没有你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这话说的温柔又亲切,但秦程现在没心思品鉴这分温柔,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往沙发上一靠有气无力摆了两下手,“哭了那么长时间别哭了,回去休息吧。”
明南意上楼了。
他自己一个人在客厅躺着,在回来之前对假期所有美好的想象一瞬间化为了乌有,躺了一会儿躲清静的王津进来了,秦程虚弱的看了他一眼开始长吁叹气。
王津:“?”
……
王津在听完这件事后再次毫不客气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巨大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荡震的秦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忍无可忍,“别笑了!”
“真的很搞笑。”王津真情实意的感慨,但他感慨完挑了两下眉,“不过话说回来,他真是你后爹啊?”
秦程没好气的开口,“我哪知道,我跟我那个爸关系不怎么样,他背着我再娶一个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