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杉济岚回复完薛池抬头:“没什么,和朋友聊天。”
&esp;&esp;她笑容未收,明媚的神情竟令聂行瑟缩了一下,不过好在动作微乎其微,杉济岚并没注意到。她想到聂行也是今年毕业,于是问道:“你没打算去毕业旅行吗?”
&esp;&esp;聂行坐在主驾驶位,转向灯刚刚回正,他在大桥上又完成一次超车。他余光从后视镜收回:“济岚姐你毕业旅行去的哪儿?”
&esp;&esp;“我?”杉济岚仔细想,她大学时和凌风玩得太疯,天南海北的不止中国,连国外都去了两次。到后面和凌风分手,开始没日没夜的找工作只为了能留在北都,哪还分得出心思去旅行。
&esp;&esp;“我大学玩得够本了,临近毕业就认认真真找工作了。”杉济岚说,“你今年最多二十三吧,能出去看看真挺好的,你别有心理负担,等这阵忙完,你手头急着要的事做完后把其他工作放一放,我给你批一周假,你好好出去玩一圈。”
&esp;&esp;“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esp;&esp;“什么?”
&esp;&esp;聂行音量忽得降小,比起对话更像喃喃自语,杉济岚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esp;&esp;“没什么。”聂行笑了下,比寻常更温顺得体,“不过我今年才二十,没到二十三。”
&esp;&esp;“什么,”杉济岚脑子卡顿,“你今年二十?”
&esp;&esp;“嗯,”聂行回道,“家里让我上学上得早,读初中的时候又跳了一级,所以毕业的比较早。”
&esp;&esp;杉济岚忽然觉得一切在聂行身上体会到的微妙的违和感都找到了行踪,为什么做事妥帖得像不漏一滴水的容器;不管是平常还是工作准备到她都觉得发指的地步;无时不刻的,讨巧乖顺的笑容。细枝末节像水一样,和聂行相处的每一瞬都沾满湿气。
&esp;&esp;跳级不一定是好事,提前入学加跳级更不见得。一些经历落在还不该经历的年纪上,是件很残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