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实景,只有空旷的排练室和脚下象征性的几级台阶标记。
&esp;&esp;郭义垣拍了下手,当作打板,喊了句:“action!”
&esp;&esp;韩芩岚开始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向上爬。
&esp;&esp;沈潋川的状态先变了——好奇,懵懂,对人类的疲累毫无概念。
&esp;&esp;他模仿着韩芩岚爬台阶的动作,但姿态轻盈得古怪,甚至带着点新奇的雀跃,仿佛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
&esp;&esp;他“飘”在她身边,时不时歪头看看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和涨红的脸。
&esp;&esp;素云机械性地向上“爬”,又一次因疲惫而不得不停下,手撑膝盖大口喘气。
&esp;&esp;抬头却看见沈潋川正好奇地悬浮在上一级“台阶”旁,用纯粹的眼神俯视她——
&esp;&esp;素云突然觉得荒谬。
&esp;&esp;自己累得够呛,而这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却轻松得仿佛没有重量。
&esp;&esp;为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她死去的奇奇,如果还在,爬这段梯子也会累得小脸通红……
&esp;&esp;她伸手指了指上面,声音因喘气而断断续续:“你……你上去……再下来……试试?”
&esp;&esp;止听话地“飘”上去,又“飘”下来。
&esp;&esp;落在地面时,还认真地跺了跺脚,然后看向她,如实汇报:“没有感觉。”
&esp;&esp;素云看着他“跺脚”那个幼稚又认真的动作,听着那句“没有感觉”,突然笑了。
&esp;&esp;她一边笑,一边摇头,眼泪却毫无预兆地冲进了眼眶。
&esp;&esp;但她死死忍住了,只是让泪光在眼底打转,映着试镜室顶灯惨白的光。
&esp;&esp;她看着他,不再是看一个怪物或一个神。
&esp;&esp;而是看着另一个永远停留在幼年、再也无法感知“累”和“痛”的孩子。
&esp;&esp;“没有感觉……”她重复着他的话。
&esp;&esp;“cut!”
&esp;&esp;表演戛然而止。
&esp;&esp;韩芩岚猛地脱力般蹲了下去,捂住脸,肩膀微微起伏,还在刚才的情绪里没完全出来。
&esp;&esp;沈潋川伸手虚扶了她一下,低声问:“没事吧?”
&esp;&esp;长桌后,郭义垣和廖文渊低声交谈了几句。
&esp;&esp;廖文渊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
&esp;&esp;片刻,郭义垣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先过。下面试……四十七场,江边,就是沈潋川你试镜演的那场。”
&esp;&esp;廖文渊笑了:“芩岚,五分钟时间调整一下,接下来那一场你会比较辛苦。”
&esp;&esp;韩芩岚一听是崩溃爆发戏,差点原地晕过去。
&esp;&esp;第100章 家里有人
&esp;&esp;场景并不复杂。
&esp;&esp;两人站在空地上,权当那是江风猎猎的大桥中央。
&esp;&esp;韩芩岚望着虚空,面容枯槁,江风吹乱她的发丝,她眼神中一片灰败的死寂。
&esp;&esp;沈潋川站在她侧后方,目光先是落在“江水”上,然后转向她的背影。
&esp;&esp;他偏了偏头,仿佛在回忆。
&esp;&esp;然后,用一种近乎天真、却因此显得格外残忍的语气,提出了那个问题:
&esp;&esp;“你丈夫,是在这里吗?”
&esp;&esp;韩芩岚的肩膀猛烈地一颤,背影瞬间绷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esp;&esp;止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继续用那种探索未知的口吻,问出了第二句:
&esp;&esp;“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esp;&esp;“轰——!”
&esp;&esp;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韩芩岚体内彻底爆开了。
&esp;&esp;她猛地转过身,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顺着并不存在的栏杆滑跪下去。
&esp;&esp;先是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紧接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无任何阻拦地奔涌而出。
&esp;&esp;韩芩岚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泪水汹涌地冲刷过脸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近乎干呕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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