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麟噤了声,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心疼,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难怪你这么强。”简舟由衷羡慕道,“我死了好多回,也没学会什么,只是没多怕痛了。”
这话一出,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简舟被这么一看,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抬头,“天花板呢……”
这一看,就让他看到了答案。
单岸的背影在密室墙壁上一闪而过,手里蓄着一道幽深的光芒,他手一抬,边缘的石壁就掀翻一片砸下去,传来一大片惊叫声。
黎算:“……对,孟连在负责救人。”
惊叫声中应声传来一句,“别砸了!他们都不会躲!”
“那就受着。”单岸说。
他的语气不太好,像是压着怒气,又像是有些别的什么。
简舟听不真切,只能抬头喊他:“诶。”
单岸的背影一僵,却没有回头。
“我醒了。”简舟说。
“……我知道。”
“那你还不来看我,找死吗?”
“……”
围在简舟身边的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单岸的意识也沉睡了,现在在大肆破坏的这个,是关键物普毗迩。
“过来。”
简舟又重复了一次,那背影才终于转身,逆着光看不清他眼中的幽黑。好一会儿,他才跳下来,缓步走到简舟面前,学着三人的模样蹲下身。
“来了。”
白家寨(30)
“来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刻意捏造的温和,和单岸平日里的语气全然不同。
简舟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的人,皮囊是单岸,里面却不是。
又是关键物。
白蘅和黎算下意识绷紧了身体,齐麟更是往后缩了缩,生怕这关键物忽然发难。
简舟却没动,只是微微抬眼,望着那张熟悉的脸,“他人呢?”
普毗迩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像是在思索,又好像只是在感受身体的温度。好一会儿,他才抬起脸,眼里的幽光不加掩饰。
“在里面睡着呢。”
“你要看吗?”
简舟心头一紧,却没有回应,直到眼前的人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就干脆地转开了脸。
他看着白蘅手里的族谱,“我在幻境里见到了白萱,她养了一个蛊影,还用了白家寨的秘术,保持人肉身不腐。将军就是这样苏醒的,然后被关键物占据了意识,引导异种开始了那场世纪之战。”
“秘术?”白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没有听过这样的秘术……蛊影是什么,长什么样?”
“说不好,就是雾气似的一团,能伪装成人形。”
“那应该是蛊人的前身。”白蘅说,“重新回到故地之后,阿姆给族人提供了一种术法,能够将蛊虫植入到人体内,啃食内脏,共享身体。当内脏完全清空,人却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那就能获得驯化蛊虫的能力,成为蛊人。”
“这样一来,提供蛊虫的蛊师就会成为蛊人的主人,两人合力能够驯化更多的蛊虫,也能培养更高级的蛊……就更容易成为圣女。”
白蘅顿了顿,声音沉了些,“白莉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在白天小的时候就试图将他炼化成自己的蛊人。她将白天带走,却被我进山采药的我发现,我就用我的蛊将她的杀死了。”
黎算皱了下眉,“所以她才针对你?”
“不,她起初并不知道这件事,只以为是白天运气好,躲过一劫。”白蘅说,“是阿姆告诉她的。”
“在蛊酒节上,她告诉所有人,我有了一个成功的蛊人。”
“但白天很成功,他不仅保留了自己的意识,还保留了绝大部分的内脏,看起来和常人没有区别,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
“而白莉,她偷偷去了圣庙,用圣杯向阿姆问出了这件事。”
齐麟听得一知半解,却很快抓到重点,“那你这个阿姆不是在故意挑事吗?这和世家之间为了内门弟子竞争进行的比试,还有试炼又有什么区别?这么继续下去,你们寨子里会安宁才有鬼了。”
“所以第二年,我就在蛊酒节上挑战了白莉,抢走了她的圣女之位。在寨子里宣布了一条命令,所有人禁止炼制蛊人……”白蘅抬眼,露出回忆的神色,或许是因为她身在故地,目光竟没有什么怀念,“但没有用,这条命令没有问过阿姆,是我假造的。所以很快,第三年的蛊酒节,阿姆就将蛊虫分了下去,有了它们,就可以炼制蛊人了。”
简舟原以为白蘅在寨子里是个说一不二的角色,她能独居在远山,又能随意出入圣庙,想必很受那位阿姆的看重。
实则不然,白蘅恰恰是最反对这个寨子传统的存在,她保住圣女之位,正是为了能够有机会宣布违背阿姆意志的命令。
经过幻境的经历,简舟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讲单岸和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