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宋星乐已因为过度的悲伤而流下泪来。
钟郁霖却宛若这世间最无情的阎罗,只面无表情地将他睨视着。
好过分。
若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视角,钟郁霖做的这一切,真可谓禽兽都不如。
而我也真是病了,因为他是我认识的“霖妹妹”吗?我竟在内心悄悄为他开脱:
虽然他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说如此不知轻重且不留情面的话;虽然他明摆着一次次伤害他人的感情,并事后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且以后也不打算改的样子……但,因为他是我认识的钟郁霖,所以——
“咚——”一拳将宋星乐掼倒在地上,钟郁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将蜷缩在地面的宋星乐睨视着。
“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我已经对你厌烦了,今后你要是再死皮赖脸地缠过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天啊。
钟郁霖的力气我是知道的。
而宋星乐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缓慢从地上爬起来。
就像一条被主人凌虐后却仍旧渴望着对方所爱的一条狗。
兴许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在钟郁霖心里被彻底判死刑。
他站起身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
“咔嗒——”
关上房门,钟郁霖将自己整幅躯体靠在双开的大门上,用力抵靠,似乎正拼命拒绝某种无形恶魔的侵入。
“呼——呼——”室内,只余他喘息的声音。
他的脸上呈现出疲惫,蹙起眉,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厥了。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本想抚摩他的额头,可到最后,却收回了手。
他抬眸看向我,忽而轻笑:“讨厌我?还是害怕我了?”
“小玛丽亚夫人,你的眼神……让我很难过。”
想要……奖励
他这样说,才是真的让我难过。
我不该犹豫的,所以下一秒,便抬手任由自己抚摩到他脸颊上去了。
钟郁霖闭上眼,抓住我的手腕,只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好似冥想,又仿若真真正正认真享受着这一时刻。
而我也终于决定不去思考、不去回想,不去深究方才郁霖那明显诡异、我所不能理解的状态。
他的暴力、他的失控、他的沉沦……这一切的一切,只要他同宋星乐断开联系,便一定会有所好转的……吧?
只要他一直在我身边。
可是,我不由扪心自问——这怎么可能呢?
思虑间,郁霖已将我的手捧至他的手心,在略微蜷缩的手指间,我看见他微笑的面容:“小玛丽亚夫人,”他说:“我照你说的做了。”
“嗯。”
“……”
不对,他是不是想借此索取些什么?
“我不懂你那些弯弯绕的,要什么直说。”于是最终我颇没情商地如是回答。
所幸钟郁霖对此并不介意,只歪了歪脑袋,带着几分引导般的语气告诉我说:“要奖励。”
“奖励?”我跟个呆瓜似的,“听话了就要有奖励,是这个意思么?”
“嗯,”钟郁霖的回答极度坦诚,甚至还慢悠悠地向我申明:“先说一句,我是那种很难喂饱的类型哦。”
什么意思?我不懂。
但为了不露怯,在他迷蒙的眼眸、微红的面颊下,我还是硬着头皮回复:“没什么,你想我做什么说就是了。”
毕竟……他所做出的那样过分的事,有一半都是我在背后唆使的结果。
虽然他的手段残忍到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但既然他已经尽力去满足,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后来就是在相互依偎的情况下,喝着小酒一起看电影。
内容我没怎么看进去,脑袋晕乎乎是一方面,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钟郁霖身体很热。
他靠着我,肩膀处的皮肤哪怕隔着衣料都将我灼痛。
而直到电影结束我才发现他似乎也跟我一样,没将影片内容放入脑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直默然无声地转眸将我盯住。
“看电影啊,脑袋扭到这边内容都错过了。”我用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脸,他一点不听话,仍固执地转过来,说:“真不公平,你盯着我发呆的时候我都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
我想跟他理论,因此站起身来,脚步不太稳,这时发现有点醉了。
钟郁霖酒量似乎不错的样子,直接半扛住我朝卧室走去,那是他的卧室,也是这个大套间内唯一的卧室,我曾在那房间为数不多地睡过几次,直到后来钟郁霖总是晚上不归家,我就跑到他的电竞房的沙发上睡去了。
只要是睡的地方,在我看来都没差,我原本是这样以为的,可当此时此刻当我的身体真真正正陷入绵软的被褥,意识的迷雾还是不依不饶地找上了我,钟郁霖不知何时也钻进了这个被窝,他的睡衣布料很薄,给人感觉赤条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