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随便送到哪一个小宗门里去都能再培养出一个能跻身七十二宗的仙门。
令清越笑盈盈地看过去:“剑尊觉得可行?”
楼无渡合上礼单,忍下心底怒意,颇为冷淡地点头:“行,明日我会派人将东西送到飘渺宗。”
说罢,她又开口问:“不知两月后的天机会阿夕长老可有兴趣?”
“当然有啊。”令清越上前一步,“剑尊将九歌剑作为榜首奖励,我岂能不去啊。”
楼无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我便在上天穹恭候阿夕长老了。”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裴崟。
上天穹飞舟率先离开,其她仙门自然也没有停留的必要,也紧跟其后。
楼无渡来到主室,看到打坐调息的崔蘅,冷声问:“你刚刚,是想杀了她?”
她感受到了崔蘅内心狂涌的杀意。
崔蘅睁开眼睛,颇为疑惑地皱起眉:“难道不是你想杀了她吗?我的杀意全是来自于你啊,当初不也是你从中……”
“可以了。”楼无渡厉声打断她要说出口的话。
楼无渡不想再说,她坐在另一边,手掌紧攥着压抑怒火,最后忍无可忍一掌拍碎了矮几。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回来?”
楼无渡低笑出声,凌乱发丝遮掩下的眼睛爬上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疯狂偏执:“我得知道是谁让她回来的,她又是怎么回来的。”
崔蘅默不作声看着她。
此刻似乎已经证明了她的话,方才的确是楼无渡起了杀意。
崔蘅抬起手抚上心口,那处的剑伤已经愈合,但此刻跳动的心脏中多了一缕躁动不安的血。
看着飞舟没入云层不见,裴崟转眸看向身边人。
刚刚令清越让飘渺宗的长老先带人回去,她们暂时留了下来。
“怎么了?”
令清越转身直勾勾看向伏龙谷深处。
“有东西一直在看着我。”
“有东西一直在看我。”
入秘境前她便有所察觉,她本以为会是仙门中的人,可等所有飞舟全部离开,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依旧存在,甚至更加明显,是来自伏龙谷深处。
裴崟目光一瞬冷了下来。
伏龙谷深处更加寒冷,几乎延伸到了烛龙尸身腹部。
烛龙骨架环绕成了一座骨山,两人在山中行走,即便有法阵和法衣防护,说话吐息时也见了白雾。
令清越眼睫结了层冰霜,发梢也白花花的,她转头去看裴崟,发现她也一样,几乎是一头白发,衬得她更像个雪人。
盯着看了一会儿,令清越笑出声来。
裴崟看过来,清寒的眼神顿时融化若春水。
令清越眨眨眼,感觉耳朵有些烫,她咳了一声开口道:“之前在临水镇的时候,我听说过一句话。”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裴崟眼神微动,看到她发间的落雪。
令清越继续道:“那时我并不知道自己是阿夕,想着自己迟早是要离开的,等我离开,阿夕回来了,你会和阿夕一起共白首,我心里可难过了。”
裴崟低头过去额头相抵,两人额头都有些冰凉:“我们现在,也算共白首了。”
令清越心里想的就是这个,被裴崟说出来,顿时心情大好。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忽然响了起来,两人神色一变顿时警惕起来。
“谁!?”
“阿嚏!”
令清越后知后觉,这声音似乎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一瞬间头皮发麻,她一番摸索,最后在乾坤袋里提溜出一只巴掌大的食梦貘。
令清越:“……”
食梦貘的长鼻子上挂着鼻涕面条,冻得直哆嗦。
“阿嚏!”
令清越一偏头,躲开了甩过来的鼻涕。
“你!你怎么……”令清越本想问她怎么出来的,转念一想,她不就藏在她乾坤袋里跟出来的。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食梦貘忍不住往她手心里钻,那里暖和一点,令清越嫌弃她的鼻涕不让她碰自己,最后裴崟施了清洁术把食梦貘弄干净,然后又做了个御寒小法阵在她身上。
没那么冷了,食梦貘才委屈巴巴地回她的话:“我不想再饿肚子了,在那里我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能碰到人,那些妖怪整天打打杀杀,梦也千篇一律,不好吃,她们也不愿意让我吃梦。”
令清越戳了戳她:“可是你到这里来,如果被发现,会有很多很多人想要抓你。”
人兽亦可结契,但兽契不同于道侣之间的道契,兽契的另一种说法是奴契,结契后,妖兽会成为人的奴仆,万事都要听从主人命令,对于妖兽来说,这是极大的耻辱,它们宁愿死也不愿和人结契。
食梦貘是上古妖兽,吃梦造梦,能令人轻易陷入梦魇中,堪比神兵神器,一旦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