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拾秋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这会不会是……你跟马成泽学的?”
“跟他?”
“是啊,他刚才跟我说,以前偷过我们在淡水的房子。”说完,她又补一句,“而且你教我开锁那会儿,正好就在你出事前不久。”
“这么说,”楼庭眼神沉了沉,“我和他关系不一般?”
应拾秋没有否认,脸色有些凝重,把马成泽对她讲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楼庭。
从家里被偷,到楼庭跟踪他,再到怀疑许宜霏,一点没落下。
楼庭神情有些恍惚:“我真的……和他有过交集?”
应拾秋察觉她话里的起伏,语气认真起来:“你早就有所察觉?”
“也说不上。”她略微停顿,“只是对这个名字有种模糊的印象。后来从你给我的那份合约照片里找到些线索。”
她将淡水水果店老板娘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应拾秋试图回忆那段时期,“那时在剧本公司赶项目,昼夜不分,没有余力注意其他。”
如果早一点发现呢?
是否就能看清楼庭在做什么,不会在她出事时浑然不知,不会轻信许宜霏那样的人,也不会经历之后数年的起伏与挣扎。
她唇线抿紧。
事已至此,如果当初这四字并无意义。只是人走在路上,仍会忍不住回望来时。
楼庭看着她,似是明白她心底没说出口的不甘,低声道:
“也许……我一开始,只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些原本与你无关的事,更想你毫无负担地投入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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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们困在一方天地里,有彼此信得过的感情。
一个敏感,一个固执,却都是对方唯一的靠山。
“事到如今。”应拾秋笑了笑,“最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我知道了,也没意义了。”
夜风还是温温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落一点的发顺势滑下,遮住了脸鬓。
头发半扎着,早在前面的奔逃里散乱了许多,有点凌乱,气质却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她喜欢全部散开,长而微卷,再化上浓妆,一颦一笑都带着从灯红酒绿里浸出来的风情。
现在不一样了。
是真的在好好生活,没怎么化妆,纹眉的颜色淡得快看不清,衣服鞋子都挑舒服方便的,适合长时间站店的那种。
虽然穿得朴素,却自有她的一派气质。
悠长规律的生活果然滋润人,她不太像三十多岁的女人,比初见时要更显年轻灵动。
楼庭抿了抿唇:“这附近我不熟,你知道哪里有药房吗?”目光落在她腿上的伤口。
“嗯?药店?”应拾秋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腿,“没事,就只是小伤。”
“我查一下地图。”
“……前面路口就有一家。”
这一片应拾秋不算太熟,但经常坐公交车经过。离她住的地方不算特别远。
开了刨冰店后,每逢店休,她就自己出来走走,逛逛巷子,拍拍街景。所以对这附近有什么店、哪些能外送,她也有点印象。
她带楼庭去了家路口边的夜间药房。
买完药要结账时,楼庭拿出了卡:“刷我的。”
“不用,就一点小药品。”
收银员上夜班本来就烦,看着她们推来推去,眼神有点不耐烦:“到底谁付?”
楼庭直接把卡递了过去。
药房外头正好有一排公共座椅。
应拾秋坐下,楼庭帮她拧开碘伏瓶盖,拿出棉签。
伤口面积不小,足有鸡蛋那么大一块,像是蹭在地上磨出来的。晕过去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应拾秋不清楚,但直觉时间不算太长。
“给我吧。”
她伸手去接棉签,想自己来,可刚弯下腰,背就一阵酸疼。
“怎么了?”楼庭敏锐地察觉到。
“可以……帮我擦一下吗?”应拾秋疼得吸气,“我好像弯不了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