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尽兴么?”
“……”
那副将情与欲分得清清楚楚的坦然模样,过分不近人情。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这张冷艳的脸,楼庭真想甩手走掉,彻底消失在她视线里。
但一场拔河比赛,她要是先松开手,就意味着全盘皆输。
什么都得不到。
“那现在做?”
“等下,我先给董怡君打个电话。”
她摸出手机,面不改色地说今晚不回去了,先在欣怡那里睡一晚。谎话说得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楼庭看着她这副娴熟模样,下颌线绷得很紧。
先一步转身走掉,去开门。
应拾秋边打电话边跟进去。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楼梯口,一个女人静静站着。
一动不动,眸光深寒。
……
这次两个人很遵循床。伴守则,先去洗澡。
家里只有两个人,应拾秋便也没怎么顾忌,将浴室门虚掩起来就够,反正楼庭不会进来。
可她失算了。
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女人刚进来,便神色自若地解自己的衣服。
正在浴缸里洗着满身泡沫的应拾秋动作一僵,“你干嘛进来?”
“一起洗。”
“靠北,没必要吧?”
“你害羞?”
“怎么可能,”应拾秋别开脸,“只是没做过这种事,不习惯。”
楼庭扯了下嘴角,似乎心情不错,“那以后我们每次都一起洗。”
“……”
说话间,她已经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常年规律运动,使得她的躯体看起来不似过去那般瘦削,紧致而有弹性。甚至皮肤细腻到在灯下微微反光,有种镜面感。
目光便成了一只风筝,掠过起伏的山野,再没加思索,坠到了郁葱的谷。
应拾秋眼睛一热,扭过头去,将自己泡进水里,“我没同意这个安排。”
“抱歉,但现在说有点晚了。”
说着,长腿一迈,跨进浴缸里面。
水波顿时一阵激荡,哗啦漫过应拾秋的唇,鼻子,险些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唔!”她狼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有病!”
女人却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着几分固执,“是,病得还不轻。”
话音落下,她便俯身游了过来。
干脆利落封住了应拾秋的唇。
水波在狭窄的浴缸里波动,可两人却十分沉默。只是用唇来替代所有言语。
渐渐气息紧促起来,从一开始的柔和,到互相纠缠,掠夺。
有些歌没有前奏,一开篇就撞进心口。
应拾秋在这首歌里睁大眼。没有不适,只有缓慢的调子,说不清的圆满,让人不知不觉沉进去。
失神片刻,听到楼庭贴着她耳畔,低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怎么知道。”
“你很敏。感。”
“你很有经验。”
楼庭紧抿着唇,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忽然冷着脸使了几分巧劲。
应拾秋还没来得及叫停,就感觉伴随一阵挤压,原本的坦途忽然承接了令外的一位来客。
“怎么样,还行吗?”
“……勉勉强强。”
真不服输。
在水中受到阻碍,动作也并不是那么顺滑,楼庭却很耐心,改快为慢,为深。一只勤勉的鸟,一点一点,将光阴都碾做她与树的故事。
应拾秋一开始还能勉强嘴硬,最后实在被幢得有点受不住,嗓子都沙掉。不断让楼庭停下,她却充耳不闻。
直到喉咙忍不住泛起痒意,“咳咳——”持续好几秒的咳嗽,连脸颊都泛起红,眼眶湿湿润润的。
楼庭才终于停止动作。
侧过头,长发扫到她身前,酥酥痒痒,带着很轻微的针扎似的触感。
“怎么了?”
“……说了让你停下。”应拾秋没好气睇她一眼,“喉咙不舒服啦,想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