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还过分地站起身,语气温柔地叫服务员过来帮忙收拾一下桌子,指了指应拾秋,“那位小姐付钱喔。”
“好的。”
账单递过来的时候,应拾秋气得差点掀桌子。
一杯咖啡五百块?有病啊!
要甩手走掉的时候,林靖姿竟然已经优哉游哉出了门。她只好咬牙付了钱,出门时还被林靖姿嘲笑。
“不是吧,你都当老板了,还舍不得请我喝杯咖啡?”
“我是小本生意,比不得您。”
“小气。”
林靖姿从车子里拿出皮夹,抽出几张钞票,往她身上一甩,像天女散花一样,“喏,给你。”
逆着光,神情高高在上,就像几年前一样,她总这样,把钱扔她膝盖边,而后转身就走,仿佛她腿上的淤青都不过一场不必放在心上的细雨。
怎么会有人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应拾秋冷着脸,没说话,直接绕过那些钱就往前走。走过这条长长的柏油路,转个弯,她就可以搭公车去捷运站,像只鸟一样飞出去。
以后她们两个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再也不会了。
身后传来林靖姿捺低的笑声。
“还很硬气嘛。”
但那声音刚响起,便立马被一阵轰隆隆的汽车引擎声盖过去。像是放慢了几倍速,火车疾驰一样,巨大又漫长。
紧接着,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啪!”
“……”
应拾秋只觉背后一阵风扫过来,吹起了她胸口的发。
她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去。
视线里,林靖姿倒在几米开外的地上,仰面朝天,姿势狼狈。
暗红的血从后脑勺漫出来,将柏油路洇成一片深沉的重色。
世界在刹那好像全安静了。
应拾秋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她张扬的跑车被一辆飞来的车撞远,屁股凹进一块,看刚才还意气风发,眼高于顶的女人,现在竟像一摊烂泥,软塌塌地摆在地上,血慢慢流到手边。
胸口不正常地剧烈起伏着。
像台坏掉的机器,反复发出生锈般的呻吟,“救……救……我……”
那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死不活,要进不出的。仿佛一块干巴巴的抹布,被撕开时一道粗劣断续的沙响。
传到应拾秋耳朵里的时候,只剩身后被这场意外堵住的汽车的鸣笛。
“林靖姿!”应拾秋回过神来,飞奔向她,差点腿一软就那么跌下去,“你还好吗?”
“……”
对面的人当然回答不了她,眼里爬满了惊恐,那是一种对死亡来临时本能的恐慌。
看她的时候,简直像看一根救命稻草。
“呃……呃……”
那如同老人一般的声音,挤不出来,想抓她的手的,却怎么也都抬不起来。
“你不要动。”应拾秋只能强撑着冷静,安慰她说:“我先给你叫医生。”
手抖着,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鼻间萦绕着一丝浓郁的血腥气。
咖啡馆里也跑出来人,是老板,看到这一幕,捂着嘴不敢相信,“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
不知不觉四周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应拾秋听到有人在那边嘀咕,说地上躺这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好面熟,是不是哪个明星,或者是网红?
举起手机要来拍,应拾秋回过头瞪了对方一眼,而后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林靖姿的脸。
衣服套上去的那瞬间,她看见林靖姿目光痛苦,夹杂一丝难堪。
是认识她这几年来,头一次看见。应拾秋的指尖僵了一瞬。
打完急救电话,应拾秋又急急忙忙报了警。
附近执勤的片警来得很快,赶在救护车到之前就把肇事的司机控制住了。跟着救护车上车,要关门的时候,应拾秋瞥了一眼那个被铐住的肇事司机。
中年男人,从来没见过的面孔,胡子拉碴,一脸颓废。警察说他喝了很多酒,是酒驾,是意外。
可谁会大白天喝了酒,还会那么大胆子酒驾?
满怀心事地跟着医生去了医院,一路的费用,不论是检查项目还是手术费用,应拾秋都帮忙代缴。
将林靖姿送进手术室,她只能在外面等待。
经纪人黄姐跟助理半小时后匆匆赶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兵荒马乱的。
看到坐在凳子上的应拾秋,黄姐整个人还有点懵,“应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送她过来的。”
“她人呢?”
“在里面。”
黄姐看看手术室亮起的灯,又看看她,脸色沉了下来,“本来还好好的,她这是怎么了?”
“我们要告别的时候,她被一辆车撞了。”抿了抿唇,应拾秋声音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