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的心中泛起酸痛,密密麻麻啮噬着心。
她垂下眼,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林漾才低声说:“对不起。”
“……”
没想到会听见这个,许之瞳的脸有些僵住。
她盯着林漾看了半晌,忍不住说:“我有时候,真的挺恨你的。”
林漾咬住唇。
心口像被堵住,落在她心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向下几寸,流血。
她忍痛,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相框边缘,低着头说:“我知道。”
许之瞳偏头,做了个深呼吸。
她想,林漾永远都是这样。
但她不会再因此掉眼泪了。
她对林漾而言究竟算什么呢?
可有可无的玩笑吗?
她要把心和伤口都剖出来,把自尊尽数丢在脚下践踏,才能被林漾真正地看见吗?
许之瞳咬紧牙关,恨恨地,伸出手。
手指拂过林漾柔软的发丝,触碰她的脸颊,要林漾抬起头,看清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林漾躲了一下。
手指因为主人失去力气而下滑,堪堪顺着发丝,落在锁骨下的发梢。
顿住。
许之瞳眼瞳缩了缩。
林漾噙着泪,眼尾泛红。
……哭什么。
她都没哭。
许之瞳嘴唇颤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明明怨恨的话语还有千万,这些年,这些难过的痛苦的情感。
许之瞳设想过,要愤恨地说出来,让林漾内疚,让她后悔对自己的绝情和背弃。
但,林漾听了一句,就要掉眼泪。
许之瞳反而心中也跟着一酸,她抿唇,咽下其余的话。
顿了顿,说:“……你还想做什么。”
她的手还悬在林漾的发尾。
没等她撤回这别扭的姿势,林漾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林漾的长发,类似外八形状散在两侧,中间是袒露漂亮的v领。
林漾湿着眼望着她,像是在乞怜,又像是在怜惜,带着这样的神情,将她的手按在了柔软的心口。
许之瞳一滞。
她愤愤地要收手,却被带着向下,山峦柔软,隔着微硬的蕾丝,陷进去。
林漾的眼尾和鼻尖都泛红,很乖很清纯的样子,动作却相反。
她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许之瞳几乎要气笑了。
林漾把她当什么人……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当什么。
泡友?外国的situationship?
许之瞳带着郁火,咬着牙,将手抽了出来。
她将林漾拉起,几乎是丢在铺就干净被单的床榻上。
领口之前已经有些松散,许之瞳半跪在她的身侧,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直接剥出来。
没有接吻,许之瞳的动作也不算温柔,整个包住,绵从指缝漏出,再揪扯往内按,看着她弹回来。
手法很好,林漾仰面晕晕地看着,冷着表情、眸中带着不平燥气或是对她的恨的许之瞳,居高临下。很少见的粗暴,偶有的疼痛感,让她不得不咬唇,收住要出口的声音。
直到红痕晕开,许之瞳低头将缎面的柔软布料撩起,看见深色。
许之瞳简直要维持不住冷脸。
所以其实林漾无所谓,哪怕是不亲吻安抚的亲密,不带多少爱意,也能让林漾很有感觉,是吗?
她不知是恨还是怨地,触及湿润泥泞,手指颤颤,便忍不住气恼地,轻轻抽了一下。
一瞬间疼爽交加,林漾不禁呜咽了一声,分不清是叫还是喘地,只能看见堆着层叠裙摆的细腰在细密地颤动。。
许之瞳直起身体,在林漾面前,张开被淋得湿黏的指缝。
亮晶顺着她的手掌蜿蜒下行,经过漂亮的小臂内侧,能看见几道交缠的湿痕。
林漾捂着嘴唇,视线和神智还在朦胧,却听见隔着重重纱雾,许之瞳的声音。
“这是你想要的吗,林漾,”像是冰面下沸腾火焰,许之瞳沉沉地问,“这样的亲密,对吗?”
“……”
眼睛彻底睁开,林漾怔怔地坐起来,她与许之瞳对视,脸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