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看着他走了过来,低垂眼眸,双膝也不自觉地蜷了起来,裙摆盖住了双脚。
前面的人像是在看她,坐在了一旁。
屋内气氛颇有几分凝滞,随着宫人进门,收拾着地面。
热闹与安静诡异地进行着。
谁都没有说话。
沈晗月头稍侧,就看到坐在那里的男人,沏茶,拨动着茶盖,拂去茶沫,动作很是好看,有条不紊。
只是,瞧着他泡好,缓缓将那杯茶推到了她这边。
沈晗月抿唇,悄然收回余光,假装什么都没有瞧见,只是心里还是暗暗揣测了起来。
此时,玉丽姑姑端着盘子走了进来,是干净的鞋袜,后面婢女盘中是她的衣裙,湖蓝色的纱裙,白色交领上衣。
“奴婢伺候娘娘沐浴更衣。”
皇上吩咐她们去取干净的衣裳,便顺带备了水。
“诶,好。”沈晗月回过神,点点头。
她捏了捏自己的裙角,一双脚垂下榻。
玉丽躬身上前,打算服侍,只是没等靠近,就看到盘中的鞋被皇上拿走了。
在她惊诧的眼神里,昭元帝稍起身,挪坐到了淑妃娘娘身旁。
这
别说她们,就是沈晗月已经不自觉后退了一点。
她眼睛本来就不小,这会瞪得圆了些,看着靠近的皇上,不知所措,指尖捏紧了自己的衣袖。
干嘛呀。
直到看到眼前的人伸手从她裙摆下握住了她的脚脖,那温热的体温竟是有些烫人,尤其是那掌心纹路的粗糙挠的人痒痒的。
“皇皇上,臣妾自己来就好了。”
沈晗月忙说着,想要挣脱出来。
可是禁锢她的手就如上了锁般,动不了丝毫。
他拿着边上摆放的巾帕一点点擦拭她脚上残余水迹,动作缓慢,尤其是那帕子拂过她的脚还有脚心,
沈晗月身子颤了一下,忍不住咬唇,瞪着他。
他是故意的!
昭元帝没有看她,只是静静擦拭,擦完后,将鞋子套在了她的脚上。
他松手的那一刻,沈晗月扶着小榻,迫不及待起身,不过身子发软,勉强撑住。
玉丽忙上前搀扶。
几人行退礼,朝着外面汤泉走去了。
昭元帝将那帕巾扔到了盘中,稍抬头,那张冷峻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的弧度。
——
偌大的汤泉里,
沈晗月靠在一旁,双眼转动,还是寻思着。
玉丽加着水,放入了一些花瓣。
沈晗月抬眸看她,“玉丽姑姑,皇上有说罚我到何时吗?”
玉丽手里的勺动了一下,不大好意思,抬手禀道:“娘娘恕罪,奴婢不知。”
沈晗月只是随口一问,见没有答案,也就算了。
玉丽看着她,小心打量着,她其实见过娘娘很多次,但不得不说,没有任何妆容的她,反倒更清丽出众了,尤其是那双亮亮眼睛扫过来的时候,风情与清纯交织。
如此一美人,也难怪皇上会那般上心。
“娘娘真的觉得皇上是罚您吗?”
听到玉丽的话,沈晗月又抬头看向她。
“姑姑有话,不妨直说。”
她是皇上身边的人,肯定能知道皇上的一些用意,如果皇上并非惩罚她,那这些时日是
玉丽看着她,思虑了一会,缓缓道:“奴婢只知道,寻常人无法来皇上的寝宫,更不能让皇上时时注意着”
“他性格有点怪,我的意思是说皇上的心思难以捉摸不是我能懂得。”
沈晗月脱口而出,又觉得措辞有些不妥,尬笑着找补了两句。
玉丽:“奴婢觉得皇上不是真心惩罚娘娘,的确无法揣摩皇上的心思,不过娘娘还是可以安心待在长泉殿的。”
皇上大费周折,
尤其是今日那担心的模样,明显心里还是惦念娘娘的。
沈晗月抿唇,
她不是榆木,能感觉到皇上的靠近。
只是她不敢深想,往日种种还在脑海里闪过,他的愤怒决绝仿佛在还在眼前。
他真的愿意心无芥蒂放下吗?
当他们携手共度的时候,会不会在某天,再次回想起那刻的痛苦。
等到那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
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皇宫,
沈晗月换好了衣裳梳好发髻,走入内殿,
屏风已然换了,珠帘后,昭元帝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
沈晗月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行了个退礼,
“臣妾不敢叨扰皇上,先行告退了,多谢皇上。”
随着她的礼,屋内的人没说话。
沈晗月见状,低着头,悄然往外面退。
直到她裙摆消失,坐在书案前的男子猛然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