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上班。”
余颖给气笑了。
“你们爷俩,真不愧是亲生的!”
祝余摇头晃脑,恶评,不听,她又丢了一块猪油渣塞进嘴里,一碗被大家分吃干净,洗洗手,然后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各司其职。
祝余来操刀红烧肉。
为了过年,祝同义提前半个月就开始鼓捣,今天往家里拎半只鸡,明天往家里提一根排骨,跟麻雀往窝里叼小树枝儿似的,化零为整,攒下来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余姥爷做了他拿手的焦熘肉片和红烧带鱼,肉片酥黄,带鱼红亮,全是考功夫的京系大菜。
祝同义做了个狮子头,偏淮扬菜的味儿。
他们仨是老少三代专业出品。
余颖和宋扶疏两个业余的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各自弄个简单点的,以表自己的参与。
余颖:雪山红花。俗称糖拌西红柿。
宋扶疏:醋溜白菜。简单但酸香解腻。
六大碗一齐上桌,热气腾腾,祝余拎起两瓶果酒,绕着桌子走了一圈,也倒了一圈。
“过了今天,就是1971啦!”
她举起酒杯,大家碰杯。
“碰”的一声。
1970年走到了尽头。
……
郭所长回来了。
之前去干校的有很小一部分回了原单位,果树所的所长没人占位,他回来还是所长,人瘦了不少,但精神头不错,一回来先去探望了高恒前院长,才回单位报到。
见到祝余,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同志,干得好!”
祝余笑,其实只是她还在干、而其他人现在不能干而已。她是个幸运的人。
郭所长虽然回来,但也没有做什么。
种科院还是照之前这两年的样子运行,松散,但大家也习惯了,祝余过完年歇了几天,开始往南方的省份走。
找好的种质资源。
回家。
回单位。
如此循环。
就这么到了八月,祝余恰好又在一个间隙里回到首都,一回家,就见宋扶疏穿着件白衬衫,芝兰玉树地站在树下,脸上的表情微妙。
“回来啦。”
他抬头说,祝余昨天打过电话。
祝余一眼看到他手里的信封,扑过去,“是不是我的信我的信!”
宋扶疏把信递给她。
酸黄瓜重新酿成,他酸溜溜地说:“是啊是啊,看这时间,是还没上火车就给你写信呢。”
祝余“哎呀”一声。
这人真是,怎么这么爱吃醋呢?她振振有词地说:“宋扶疏同志,你怎么胡思乱想的,我这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关系,你不要误会!”
宋扶疏心想,误会的是你。
他憋了憋,憋出来一句:“叫我宋宋。”
祝余:“……扑哧。”
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宋扶疏渐渐危险的眼神里赶紧憋回去,她绷住脸,严肃道:“好的宋宋,是的宋宋,我不会拒绝你的宋宋。”
然后她低头拆信。
达瓦这封信很短,说了自治区给他们订了车票,到时候统一走,祝余想到之前去拉萨的那段路,怜悯了一秒:那确实很辛苦了。
算算时间,她琢磨起来。
“这几天应该就到了?”
但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做的哪趟火车,祝余想了想,最后把信折折塞回信封里,“再等等吧,反正到时候肯定能见到。”
宋扶疏立即:“我也想去。”
祝余没拒绝:“行啊,你请客。”
宋扶疏欣然点头:“没问题。”
达瓦平措是九月前两天到的。
离开学还有几天,自治区给他们安排了招待所,他放下东西,跟前台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跟对方换了一张澡票。
对方还惊讶:“你汉话真好啊。”
这一帮年轻人刚进来她就认出来了,肯定是少数民族,因为张口说的话都听不懂。
达瓦平措笑,他后来学得好认真呢。
洗了澡,没穿藏袍,他在拉萨时学着那些汉族人的打扮买了衬衫长裤,套在身上,他扯了扯,低头看看,“怪不怪?”
他问和自己同屋的同学。
同学一路舟车劳顿到了首都,这会儿困得要命,看他特意打扮的样子,眼睛睁开了一点,“你要去哪儿?”又答:“不怪。”
达瓦含糊地说:“我要去见朋友。”
同学还想问呢,但达瓦已经拎上一个包走了,他人生地不熟,边走边问,最后找到一个胡同。
“这是小豆胡同吗?”
他问坐在树下头发花白的奶奶。
孙奶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前一亮,好俊的小伙儿!浓眉大眼的,就是口音怪了点。
她热情地问:“是是是,你找谁啊?”
达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