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辄呼来喝去,但在外头……她毕竟还是他王子储的夫人,如今的举人夫人,将来又或者会是……又岂能洗手给人做羹汤?昨儿是家宴倒也罢了,若是再来县内那成了什么,又不是正经的厨娘。
但知县老爷显然是黔驴技穷了,所以才想到了这个法子,自己若是张口拒绝,只怕从此就得罪了知县。
因而王碁面上稍微流露为难之色,复正色道:“若真能为大人解燃眉之急,学生自然会不计一切,只是内人……生性腼腆,又是个没见识的乡野妇人,贸然来到县内,恐怕羞手羞脚,格格不入,万一反而得罪了贵客或者大人等……岂不是反而不美?”
知县见他松口,即刻道:“无妨,只要夫人肯,本县就承这个情了。事不宜迟,子储速速去办。”
王碁推脱不过,这才又返回了村中。本来指望着善怀不肯,自己在知县面前也有交代,为让善怀退缩,他甚至并没提知县,只说是景睨他们的意思,毕竟善怀一看景睨,就叫“妖精”,想必她不会乐意去伺候那些人。
可王碁失算了。他就不该多说那一句“给钱”,在他看来,给了钱就是做厨娘了,这般低三下四的事,好人家谁肯去干?
善怀偏就愿意了。
金水县,于府。
于家上下百多口人,乌压压跪在院中,为首的于家二老爷被反绑着双手,抬头望着前方台阶上坐在太师椅中的绮丽少年,怒极喝道:“你、你凭什么……光天化日,擅闯府宅,杀伤人命,如此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景睨垂着眼帘,并不看面前的人,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啧啧,早知今日,当初死在京内多好,也省得这一番颠簸……不过你们倒也聪明,这儿毕竟是你们祖地,死在这儿,也算是……怎么说来着……啊对了,落叶归根了。”
那二爷脸色变来变去:“我、我等是无辜清白之人,你、毫无根据……”
景睨笑道:“你真是还在做梦,又或者是小爷的名头不够响亮了。”
旁边的唐谅道:“十九哥别理他,让他再梦一会儿,横竖片刻就入土为安了。”
景睨闻言叹道:“唉,我们真真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一等一的好人,竟还惦记着给他们入土为安。似这等如同谋逆般的贼囚,不都是悬挂市集,或枭首示众,或凌迟处死么?我等就是太心慈手软,才叫人不知威名不晓得惧怕。”
唐谅思忖道:“十九哥说的极是,我看也确实该立立威了,不如,首恶者便凌迟三日……让其他众人在旁看着……”
他们正说话间,地上跪着的众于家子弟一个个战战兢兢,其中一个看着十八、九岁的少年,最是惊慌,摇摇晃晃,几乎晕厥。
景睨指了指:“那是谁?”
那少年吓得软倒在地,唐谅面色冷了几分道:“跟乌萧有来往的,就是此人了。”
于二老爷看了眼少年,凛然道:“老五,不用怕,莫要辱了我于家清贵门第,他们戕害忠良,定然会遗臭万年。”
唐谅嗤地笑了,揶揄道:“你们就是用这种话来蛊惑乌萧的么,亦或者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本事。”
景睨面上透出嫌恶之色。
就在此时,杜五揪着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来到,扔在地上道:“这老东西把自己关在密室里,费了点功夫才凿开。”
二老爷叫道:“父亲!”又怒看景睨:“我父年事已高,又有病在身,你、你们也太伤天害理了。”
杜五二话不说,上前一巴掌把二老爷扇飞出去,又对景睨道:“十九哥,密室里还有些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景睨看他的反应,便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物,就对唐谅道:“你去。”
唐谅领命前往,不多时,脸色极难看地回来,在景睨耳畔低语了几句。
景睨深吸了一口冷气:“当真?看明白了是那东西?”
唐谅道:“千真万确。”
这会儿于老太爷咳嗽数声,望着景睨哑声道:“景小贼,算是你命大……老朽就算魂归地府,也绝不放过你。”
景睨啧了声,道:“你这会儿都奈何不了我,还敢狂吠,从京师到此地,瞧瞧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还想不放过我呢,真是到死都这样蠢……不对,别叫他轻易死了。”他扭头,吩咐身旁廷尉的刑官,“留他一口气,看看他的子嗣们怎么先他一步魂归地府的,哎呀,小爷竟如此贴心,真真是令人动容。”
于老太爷剧烈咳嗽,二老爷心疼老父:“景无端,你做个人吧……”
景睨呵呵道:“看样子你竟不知情,不过谁叫你是于家的人呢,你老子做出那样伤天理的事儿,还落得’年高德劭’的名儿,我等后辈又怕什么?倒该青出于蓝。”
二老爷道:“你说的什么?”
景睨对唐谅道:“把这个蠢货拉过去,让他看看他老子干的好事。”
二老爷被拉走,半晌才被带了回来,整个人却不再似先前那样动辄高声叫嚷的精神气儿,倒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