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呆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周胜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了,连忙跪倒在地。
“草民周胜,见过侯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万年看着他,没有立即让他起来,只是淡淡地开口。
“周胜,听二牛说,你想来我手底下做事?”
“回侯爷!”
周胜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万年。
“草民确有此想法!”
“草民以为,当今天下,群雄逐鹿,看似英雄辈出,实则不过土鸡瓦狗!”
“唯有侯爷您,心怀万民,手握利剑,才是那个能终结这乱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那个人!”
“草民不才,愿为侯爷鞍前马后,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你小子,倒是喜欢把什么漂亮话都往外说。”
李万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听不出喜怒。
周胜闻言,心头一紧,连忙磕了个头。
“侯爷明鉴!草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草民虽然不才,但也读过几年书,勉强看得懂天下大势。”
“燕王刚愎自用,失了人心,败亡是迟早的事。”
“朝廷腐朽不堪,离心离德,早已是日薄西山。”
“唯有侯爷您!起于微末,却心怀百姓!”
“您在河间郡和沧州城推行的政令,草民都打听过了,那简直是闻所未闻!”
“是真正把我们这些普通人,当人看啊!”
“得民心者,得天下!”
“所以草民斗胆断言,这天下,迟早是侯爷您的!”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大堂里的将领们,听得是热血沸腾,一个个看向周胜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油滑,但说的话,也太对他们胃口了!
李万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说完了?”
“说……说完了。”
周胜被他这平淡的反应搞得有点没底,心里直打鼓。
李万年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能说,那我问你。”
“你说我能得天下,那我现在,缺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胜身上。
这问题,可不好答。
说缺兵,显得侯爷兵威不盛。
说缺粮,显得侯“爷治下不丰。
说缺人才,那不是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吗?
周胜的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李万年。
“回侯爷!”
“草民以为,您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手下更是猛将如云,能人辈出!”
他先是一通彩虹屁,把在场所有人都夸了一遍,随后才话锋一转。
“您什么都不缺!”
“但,您又什么都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什么都不缺,又什么都缺?
搁这儿玩绕口令呢?
李万年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胜得到了鼓励,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定了定神,朗声道:
“您不缺能打仗的兵,但缺能种地的民!”
“您不缺能攻城拔寨的将军,但缺能治理地方的文臣!”
“您不缺一时的粮草,但缺一个能源源不断,产生财富和粮食的稳固后方!”
“说到底,您现在缺的,是一个体系!”
“一个能将您所有力量,整合在一起,高效运转,并且能自我造血,不断壮大的……体系!”
“而这个体系的根基,不是兵,不是将,而是钱和各种人才!”
“侯爷终究还是起势太快,根基太浅了,所以我才斗胆说您现在什么都缺。”
“说得好!”
李万年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周胜的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你小子,倒是真有几分见识。”
这话,等于是在这满堂悍将面前,给了周胜一个天大的肯定!
王青山和李二牛他们,看向周胜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油嘴滑舌的官二代,而是看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周胜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侯爷谬赞!草民……草民愧不敢当!”
“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