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四年时间,我们终于摸清了祂的真面目。”
“祂是一个类似于邪神的存在,所有织茧者都是由祂创造、孵化的。”
“祂会将自己的血液赠予它们,以此赋予它们织茧的能力。相应的,它们要将从猎物身上汲取的精神力供奉给祂。”
“比起邪神和信徒,祂与它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似于母子。”
听着她的叙述,雁惊春忍不住暗暗攥紧了拳头。
照这么说,莫非她其实是邪神之子?
可就算她获得了祂赠予的血液,那也是在和谐小区被织茧者占据之后的事。
在此之前,她拥有在人类社会上学和打工的完整记忆,所以她应该不算是由祂孵化出来的吧?
雁惊春想将自己的觉醒归结于意外的变异,但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在培育室时厂长对她的称呼。
它说,她是畸胎,是它的半个姊妹。
那她
就在这时,云寄书将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你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云寄书松开手,“别急,等你听完了我的讲述就会明白的。”
雁惊春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底的焦躁,跟着她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云寄书却没有立刻往下讲,而是先问了她一个问题:“惊春,你有没有在其它织茧者的茧中构建过自己的茧?”
雁惊春面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干脆地点头承认:“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祂在赋予你们力量时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云寄书循循善诱,“毕竟从理论上讲,如果各个织茧者构筑的茧彼此重叠,那么狩猎效率就会降低,给祂的供奉也会随之减少。”
雁惊春思忖片刻,脑中灵光一现:“因为祂自己也需要利用这个机制?”
“没错。”云寄书赞许地点点头,“要想全盘掌控整个安全区,最简便的办法就是将它变成一个茧。”
“但是祂的食量庞大,自己去狩猎太过辛苦,因此在确保猎物无法逃脱后,祂便开始繁育子嗣,让它们在自己的地盘里织茧狩猎。如此一来,祂只要安心享受供奉即可。”
雁惊春不可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安全区其实是一个由祂亲自构筑的茧?”
“正是如此。”云寄书道,“当时在发现这一点后,我们越发确信,只要将它消灭,我们便能走出安全区,获得自由。”
“然而我们尝试了种种手段,却都没能找到触及祂的方法。”
“有一次,一位蝶特性能力者意外窥见了祂的身影,可他还没来得及向我们转述祂的情况,便丧失理智,异变成了怪物。”
“更不幸的是,那次窥探似乎引起了祂的注意。在那之后,别说窥视祂的身影了,就连谈论祂、了解祂,都可能会引起祂的回望,进而陷入疯狂。”
“这件事让成员们深刻地认识到了我们是在与何等可怕的怪物抗衡,为此又有不少人退出了组织。”
“我没有阻拦他们,只专注于和愿意留下来的成员们继续研究杀死祂的方法。”
“由于那段时间祂对我们的关注过于密切,导致我们行动起来束手束脚,计划进展得很不顺利。”
“谁知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转机出现了。”
“——我39岁那年,意外在某个茧中救出了一位名叫陈思媚的少男。”
“我原本打算按照组织一贯的做法将他交给蝶能力者消除记忆,以便帮他回归正常生活,却发现他似乎已经觉醒了天赋。”
“或许是因为刚刚觉醒的缘故,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天赋是什么。我将他交给一名雄蜂能力者照看,不料没多久竟传来了他自杀未遂的消息。”
“我询问后得知,他才刚满18岁就因轻信女友而交出了配子,谁知女友根本没有让他做配偶的打算,刚一怀孕就将他抛弃了。”
“他知道没有哪个女人会要一个年纪轻轻就失身了的男人做配偶,他又早早辍学找不到工作,唯一的出路就是在25岁之前给人做配子赚钱。”
“他为此心灰意冷,便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不忍心看到自己救下的能力者就这样死去,于是劝了他好久,终于让他放弃了自尽的念头。”
“从那以后他就缠上了我,说只有在我身边才能感到安心。每当我故意避开他时,他就又开始闹自杀,我只好暂且将他带在身边。”
“就这样,在某次和他一起参与破茧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他天赋的异常。”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