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此感到恐惧、自责,觉得自己下贱、不知廉耻,但这股念头却始终如影随形,让她一直活在这种自我折磨的痛苦之中。”
“直到有一天……”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顾惊鸿,眼中满是感激与羞愧交织的神色。
“一位同门师弟给她讲了一个故事。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因恨生爱,而是一种蛊惑人心的恶毒手段!”
“那之后,她又亲自经历了一些事情,时常回想往事,越发觉得痛恨,只想杀了那个恶人复仇,洗刷自己的耻辱!”
说完这些。
她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苦笑:
“那个女子……便是我,那恶人,就是魔教光明左使,大魔头杨逍。”
“不知师弟你以往究竟知晓多少,但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
纪晓芙把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反而变得坦然,身体也渐渐停止颤抖。
多年的阴霾一直压在心底,无人可以倾诉,如今终于说出,虽然痛,但也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
顾惊鸿长长呼出一口气,柔声劝慰道:
“师姐,这些年难为你了。”
这一句简单的劝慰,瞬间击破了纪晓芙的心理防线。
她蓦然掩面,放声痛哭。
谁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经历了什么。
那种恐惧、彷徨、迷茫、不安,以及深深的自我厌恶。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规训如同枷锁。
她没有那些超前的认知,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不检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那种窒息感,无人能懂。
她鼓起巨大的勇气和顾惊鸿讲这些,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责怪被他轻视的心理准备。
但顾惊鸿没有。
他只有理解和心疼。
顾惊鸿轻声叹息,静静地陪着她,等她发泄完情绪。
良久。
纪晓芙的双肩终于不再颤抖,她擦干眼泪,低声道:
“师弟,让你看笑话了。”
顾惊鸿神色郑重,眼神坚定:
“师姐千万不要这么说。在我心中,你就如同我的亲姐姐一般,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必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纪晓芙感动得无以复加:
“惊鸿……”
心中满是欣慰和感激,只觉得那一夜破庙遇见顾惊鸿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或者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
顾惊鸿轻声问道:
“师姐,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纪晓芙眼底闪过一丝刻骨恨意,咬牙切齿道:
“我要杀杨逍!”
顾惊鸿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他没有打断纪晓芙,继续听着。
“这狗贼害我如此之深,毁了我的一生,不杀他,我心难安!天知道那日听闻师弟你斩伤了他,我心里有多快意!或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我会去坐忘峰找他,假意顺从,虚与委蛇,然后趁他不备,与他同归于尽!”
她语气决绝,显然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顾惊鸿反问道:
“师姐,你可知杨逍现在的武功有多高?他已经练成了乾坤大挪移,那日我之所以能伤他,是因为他本身就有内伤在身,且轻敌大意。而且,他现在未必还在坐忘峰。”
纪晓芙愣住了,眼神有些呆滞:
“以往就听他说过魔教的乾坤大挪移神功,没想到他真的练成了?上天何其不公!”
随即她又咬牙道:
“即便如此,我也要去试一试!他武功再高,总有松懈的时候,我主动送上门去,他定不会防备,哪怕只有万一的机会,我也要拼了这条命!”
顾惊鸿继续追问道:
“好,就算你能杀了他。那安宁呢?她怎么办?”
纪晓芙浑身一颤,沉默了。
她起身对着顾惊鸿深深一礼,恳求道:
“所以我今日才带师弟你来此坦白,就是想把安宁托付给你。我去坐忘峰之后,希望你能将安宁送去纪家,和我父母解释清楚。他们虽然严厉,但毕竟是亲外孙女,定会善待她。”
“日后若安宁有什么事,希望师弟看在往日你我情分上,能护持一二。”
顾惊鸿轻叹一声,摇头道:
“我不答应。”
纪晓芙急了:
“师弟!你……”
顾惊鸿抬手止住她的话头,正色道:
“师姐,安宁是你的孩子,她的降生本就带有不幸的色彩,所以她比普通孩子更需要母亲的呵护。若你走了,她成了没娘的孩子,寄人篱下,该有多惨?我又能护持她多久?”
“你见过三江帮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是什么下场吗?若是安宁有一天也沦落到那般境地,你能情愿?你在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