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他们俩可谓是提心吊胆,草木皆兵。
生怕是那金花婆婆追杀了上来。
不过。
两人马上就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看见了顾惊鸿牵着的阿离。
王难姑瞬间紧张起来,问道:
“这丫头怎么会和你在一起?顾少侠,那老婆子呢?”
顾惊鸿微微一笑,安抚道:
“两位莫要紧张。金花婆婆已经被我打发走了,至于阿离为何会跟我在一起……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她以后跟金花婆婆再无半点瓜葛。”
听到这话。
夫妻两人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也识趣地没有去多问其中的内情。
胡青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王难姑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住。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顾惊鸿面前,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顾少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夫妻二人没齿难忘!”
直到此刻。
死里逃生,危机彻底解除,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庆幸才真正涌上心头。
此刻他们对顾惊鸿的态度,与之前在蝴蝶谷中那般高傲,简直是天壤之别。
顾惊鸿坦然受了这一拜,神色平和道:
“两位不必行此大礼。如顾某此前所言,这不过是一场公平交易罢了。”
胡青牛两人相视苦笑,心中只有悔恨。
若是当初在谷中能早点答应顾惊鸿的条件,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还平白多受了这么多苦楚!
经历了这场生死大劫,他们才真正明白。
这世上,除了性命,其他的什么狗屁传承,什么医仙毒仙的面子,统统都是过眼云烟,什么都不重要!
胡青牛神色郑重道:
“顾少侠放心,答应给顾少侠的东西,绝不食言。不过……此地荒郊野岭,实在是不方便抄录经书。可否容我们到附近的城镇寻找笔墨纸砚?”
顾惊鸿自然应允:
“理当如此。”
他见胡青牛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便主动上前一步,一掌抵住他的后背,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渡了过去。
胡青牛只觉右臂筋脉中原本肆虐的阴寒之气,在此刻如同春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瓦解。
这股折磨了他一路的阴寒劲力一除。
剩下的那些皮外伤和骨折,对他来说,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问题罢了。
他顿时觉得浑身舒泰了许多,连忙感激道: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顾惊鸿摆了摆手,淡淡道:
“不必,你伤势恢复得快些,抄录经书的速度也能快些。”
胡青牛和王难姑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们自然知晓,顾惊鸿对他们的态度之所以如此不咸不淡,完全是因为之前在蝴蝶谷吃了闭门羹的缘故。
两人心中更是后悔不迭。
若是当初能以礼相待,好生结交,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尴尬的境地?
顾惊鸿确实不想惯着他们。
这对夫妻的确非凡俗之辈。
旁人遇到这种能起死回生的神医,只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巴结,以求将来自己或亲友有难时,能求得对方出手相助。
但顾惊鸿心里清楚得很,这对颠公颠婆性情古怪至极,万一哪天突然又发起了癫,翻脸不认人,那绝对是个大麻烦。
所以,他并不想与这两人深交,银货两讫,各不相欠便是最好。
四人同行。
很快。
便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城镇之中。
顾惊鸿出钱租下了一处幽静宽敞的小院。
众人这才算彻底安顿了下来。
当夜。
胡青牛和王难姑顾不上休息,连夜掌灯抄录经书。
顾惊鸿在隔壁房间听见动静,暗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家伙虽然性情古怪,但总算还懂得信守承诺。
次日清晨。
夫妻两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顾惊鸿面前,双手捧着两本厚厚的书册,递了上去:
“顾少侠,这便是我们夫妻二人毕生的心血。一本是胡青牛医典,另一本则是王难姑毒经,还请少侠过目。”
顾惊鸿伸手接过两本书册,首先翻开了那本胡青牛医典。
墨迹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显然是昨夜刚刚抄录完成的。
字迹工整,全是用蝇头小楷写就。
最难得的是,在许多生僻晦涩的药方旁边,还附有极其详尽的个人批注和心得体会。
显然,胡青牛在这上面并没有敷衍塞责,而是真的全盘相授。
这就是被迫交出和真心奉上的区别所在了。
顾惊鸿在峨眉山的功阁里,闲暇时也曾翻阅过一些医书典籍,虽然谈不上精通,但基本的医理脉络还是略知一二的,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