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春天似乎格外的难熬。
自从那天和杰拉德打了一架, 格里芬就越来越心烦意乱。
隔壁雌虎日夜不停的呼唤,引来一群又一群的雄虎。
那些家伙有的只是路过,有的却蠢蠢欲动, 频频徘徊在他的领地边缘。
格里芬被迫忙碌起来, 早出晚归的奔波于巡游、打架和捕猎之间,整只虎都肉眼可见地暴躁了起来。
他的情绪影响到了林听云。
看着格里芬每天风尘仆仆,毛发凌乱小伤不断,累的倒头就睡的样子, 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想帮帮他。
于是在一个傍晚,格里芬回到巢穴的时候,她迎了上去。
和之前单纯的蹭蹭贴贴不同, 她主动的伸出舌头, 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
“饿了吗?”
将嘴里咬着的猎物重重放下, 格里芬感受着她的舔·舐,喘着粗气只当她是饿了。
近期因为要不断巡游领地驱逐入侵者的关系,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总是天一亮就出发, 天快黑了才回来。
就连猎物也从早上捕猎,改成了回来的途中捕猎, 他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和林听云亲近了。
除了临睡前和临走时的舔毛之外, 压根没有别的时间。
“不是。”
并没有去看地上的鹿, 林听云伸出前爪抱住格里芬的脑袋, 从下巴舔到了对方的脑门。
她的舌头也有倒刺, 每舔一下都可以梳理地整整齐齐。
“我知道你最近难受。”她说:“我想帮你。”
帮什么?
格里芬先是疑惑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 瞬间沉默了下来。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能忍受。
虽然近期食欲下降脾气暴躁,时不时就想仰头大吼一声, 甚至标记领地时候的味道都有点不太一样。
但这种感觉远比受伤来得轻松,他都能忍住,一直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很好的屏蔽掉属于雌虎的气味儿。
即便隔壁再怎么不间断地吼叫,他也可以做到无视。
“是不是很难受?”
想想自己发情期时候的,感觉都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林听云舔着格里芬的胡须,语调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缕心疼。
真希望下个世界他们能一般大,不然总有一个提前发情,实在难受。
“是有点……”
格里芬的眸子闪了闪。
他顺理成章地侧躺而下,把肚皮露了出来,一副“我确实很难受需要你帮忙”的样子。
林听云不疑有他。
赶紧凑上去继续舔,从胸口到肚皮,从肚皮到尾巴尖,再从尾巴尖往回舔。
她舔的格外认真,两只爪子摁在格里芬的身上,无意识地开始交叠轻踩。
她希望能以这种方式分散格里芬的注意力,减少对方难受的感觉。
果然。
格里芬舒服的眯上了眼,喉咙里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真不错。
他的尾巴尖微微勾了勾,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林听云会对自己这么上心,早知道发个情就能让对方这样懂事,他可能早就“发情”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只是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毛发,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林听云咂摸了一下嘴,吐掉几口毛。
“好多了。”
格里芬回答的理直气壮。
“那就好。”林听云点了点头。
这就结束了?
格里芬动了动耳朵,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不继续了吗?”
“你不是好多了吗?”林听云反问。
“没好!”
某只老虎急吼吼地把脑袋往她怀里一塞,语气急促:“我的下巴和胸口还很难受,需要继续舔舔!”
下巴和胸口?
林听云下意识地凑过去,轻嗅了两下,张嘴就开始舔。
但舔着舔着,她却忽然停了下来。
“格里芬。”
林听云眯起眼睛,盯着地上那只还在享受的老虎,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在装?”
“嗯?”
格里芬抖了抖胡须:“装什么?没有呀!”
“没有吗?”
林听云冷笑道:“你要不要低头看看你的尾巴?”
原本老实垂在后面的粗壮尾巴,早在林听云开始舔毛的时候就已经勾成了小钩子,和狗似得不断在地上扫来扫去。
这样明显的情绪表露,让同为猫科的她如何能看不明白?
这家伙,保准是装的!
“啊,这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