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这颗蛋, 要怎么去保暖?
林听云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她从来没有孵蛋的经历,哪怕这么多个世界过去,她也对这种事情束手无策。
但她还是尽可能的将蛋塞到了自己的肚皮底下, 控制着力道小心翼翼地趴上去。
期间, 她整个身体都很僵硬,战战兢兢地不敢乱动。
不止一次偷偷担心,会不会把蛋压坏。
毕竟鸡蛋可是稍微用点劲就能碎。
当天空上最后一缕光线消失不见,叽叽喳喳的企鹅群安静了许多。
但不管是阿德利还是帽带, 都没有企鹅认领这颗蛋。
“它们不会再要了。”
格里芬走了回来,瞧见伴侣趴在自己做的巢穴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蛋, 忽然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奇妙了。
是的, 就是奇妙。
说不清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
他的心跳似乎在偷偷加快, 呼吸也渐渐慢了下去。
他踌躇了一会儿,这才一点点的靠近了林听云,宛如往常一样趴在她的身边, 张开翅膀抱住了她和那颗蛋。
那种特别的感觉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强烈了。
“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留意到格里芬的迟疑, 林听云早就被他的话所吸引。
微微扬了扬都快僵硬的脖子,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自己能轻松一点。
“企鹅的嗅觉很差, 无法分清蛋和蛋的区别。一旦掉出巢穴, 它们就会因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幼崽而放弃。”
格里芬低声说道:“这也是它们前面会努力筑巢的原因。”
无论是阿德利还是帽带, 它们对于巢穴和幼崽的认知十分简单。
在自己的巢穴里的就是自己的蛋, 如果没在巢穴里,那就不是。
因此哪怕这颗蛋静静地躺在父母巢穴的旁边,照样也会被无视。
原来是这样。
林听云听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巢穴依存性育雏”吧!很多鸟类都会存在的问题。
它们的亲子关系从来都不靠感情、气味和长相, 只靠空间范围触发。
凡是在巢穴内的幼崽,就是自己的孩子。
凡是掉出去的幼崽,就是不用理会的。
那些喜欢把蛋下在别的鸟窝,让其他鸟替自己养幼崽的杜鹃,其实就是利用了这个本能。
“那怎么办,这枚蛋只能我们自己孵了?”
看了看身下的蛋,林听云有点郁闷:“我们又没有经验,孵不出来怎么办?”
“孵不出来就孵不出来。”
用脑袋拱了拱那枚蛋再拱了拱她,格里芬的语气轻飘飘的:“本来就是捡到的蛋,我们尽力就好。能孵就孵,孵不出来也没办法。”
“好吧。”
林听云觉得也是,可又忍不住担心:“那要是真的孵出来了……我们要怎么养啊!”
养崽可不是光‘生’就行,出生之后的种种事情都需要考虑。
“别的企鹅怎么养,我们就怎么养。”
格里芬对此一点儿都不担心,正所谓各有各的命。
他的生存宗旨就是除了伴侣,其他的爱咋咋地。
“行吧。”
林听云点了点头,勉强按耐住了担心。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蛋保暖,安全孵化。
因此她动了动身体,趴在地上催促:“那你就赶紧修一下我们的窝,再去观察一下其他企鹅怎么孵化!”
这次下海回来,原本整齐舒适的窝变得破破烂烂。
虽然勉强还能趴着,但也必须得好好收拾一下。
“行。”
格里芬正有此意。
他起身叼起了落在旁边的石头,开始熟练又小心地修补。
这段时间不停地和巢穴‘斗争’,他也算是练就出一个严格精准的筑巢本领。
只是简单的修补,费不了什么功夫。
唯一可惜的石头是被偷走了太多,只能薄薄的在巢底铺上一层,这让格里芬格外不满。
有了这层石头垫底,至少蛋可以不用接触地面。
林听云瞥了几眼,见他把石头摆放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你说我们是不是需要翻一下蛋?这样受热均匀一些。”
刚刚格里芬在修补巢穴的时候,她一直关注阿德利企鹅群的情况。
因为离得不远,那边的动静几乎一看一个准。
她注意到了企鹅们有翻蛋的举动,稍微一想也就猜出了原因。
企鹅蛋是需要温度来帮助发育,而温度均匀才可以发育均匀。
“要翻吗?”
停下了叼着石头的动作,格里芬歪了歪脑袋,眼底露出了一抹迷茫。
他显然一点儿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