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为什么一定要提这一段。
&esp;&esp;当时肃雍王已经去世,姜弥瞒着姜暮,和那个名义上的巫蛊大师、实际上的毒师背地里继续研究药。
&esp;&esp;然后她发觉这毒性她也受不了。
&esp;&esp;仅仅几日,姜弥的身子迅速虚弱下去,原本常年锻炼出的漂亮流畅的肌肉塌下去,修长有力的年轻身体一日一日掏空,变成了仅有皮囊的空壳。
&esp;&esp;康复的贺缺来找她的时候,姜弥其实已经停了药。
&esp;&esp;因为现在调配出的效果还不错。
&esp;&esp;因为大部分将士都已经活了过来。
&esp;&esp;因为……
&esp;&esp;那是个雪夜。
&esp;&esp;贺缺来的仓促,恰好撞上了让仆从们扫雪关门的姜弥。
&esp;&esp;两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想起来进去。
&esp;&esp;“我前些日子实在是起不来,才让家里仆从带了东西,对不起,阿弥。”
&esp;&esp;少年贺缺神情歉疚,“但我现在好些了,过些时日就启程,我一确定、一痊愈就来找你了。”
&esp;&esp;“那些客套的话我不说了,我就想过来陪着你。”
&esp;&esp;“你要真的太痛苦,将这些交给阿暮,你给我走,跟我去边疆散散心,怎么样?”
&esp;&esp;大病初愈的人脸色尚且苍白。
&esp;&esp;却能更清晰地看出那点颊面上的红晕。
&esp;&esp;“……我们,我们到底有婚约,姑母又在那儿,没人会说我们什么,你跟我去一段时日,我们跑马、看关外的花、看长河落日。”
&esp;&esp;“我带你去瞧一瞧关外,好不好?”
&esp;&esp;少年贺缺确实比现在坦诚。
&esp;&esp;因为他连伸出手想要拉姜弥都要鼓足勇气。
&esp;&esp;但姜弥的指尖一片冰凉。
&esp;&esp;——因为确实太痛了。
&esp;&esp;呼吸和骨肉都在痛。
&esp;&esp;说每一句话都在痛。
&esp;&esp;看着眼前好不容易恢复了、有着大好前途,却想带她走的人更痛。
&esp;&esp;那听起来真的很好。
&esp;&esp;是自由的日子和人生。
&esp;&esp;但那不是姜弥的。
&esp;&esp;……因为我可能和你走不了了啊,阿贺。
&esp;&esp;我有点痛。
&esp;&esp;痛到不太能动了。
&esp;&esp;少年的姜弥拼尽全力,却只是抬了下指尖。
&esp;&esp;但那也够了。
&esp;&esp;……够不让贺缺碰到自己了。
&esp;&esp;“不好。”
&esp;&esp;她说,“我不去。”
&esp;&esp;带着护甲的指和纤长却没有血色的指擦过。
&esp;&esp;其实差一点就握上了。
&esp;&esp;因为姜弥感受到了贺缺指尖的暖意。
&esp;&esp;滚烫。
&esp;&esp;和她的一点都不一样。
&esp;&esp;但还是没有握上。
&esp;&esp;“为什么非得我陪着你?”
&esp;&esp;她冷笑,“贺缺,你是没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吗?还是你觉得我在京中太舒服了,才会想和你去边疆?”
&esp;&esp;少年贺缺的眼睛愕然瞪大。
&esp;&esp;但少年姜弥再也没有看他。
&esp;&esp;她的语速飞快,快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再慢一步就开不了口。
&esp;&esp;“我不觉得在京中有什么不好,也不觉得我需要疗伤……父亲刚刚去世,你就让我去边关和你成亲,你是生怕我的脊梁骨不被戳断,还是生怕他九泉之下合得上眼?”
&esp;&esp;不是的。
&esp;&esp;你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么想的。
&esp;&esp;少年贺缺果然情急。
&esp;&esp;“我不是让你和我现在就成亲!我……”
&esp;&esp;“哦,不成亲。”
&esp;&esp;少年姜弥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esp;&esp;“那是私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