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迅速掩饰好。
“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兄长随我回去吧。”
她晃了晃脑袋,绕到兄长身后,推着他出去。
苏砚断定他不会拒绝自己,仔细想来,这二十多年里,苏阅从未忤逆过自己的意思。
相较于对妹妹的宠溺,如今想来,更像是一种顺从。
被刻意雕琢在他身体上的顺从。
“父亲大人说——”
“我说了算,听我的。”二人的声音渐渐飘远。
他们走出高月楼台,一路上都是苏砚在同他说世家大族近来的变动,把这些机密当趣事讲,苏阅不怎么插话,只是偶尔应一声。
两人到了长街尾的时候,忽然一支利箭从最高的屋檐上射出。
苏砚抬眸眯了眯眼睛,手已经放在了腰间佩剑上。
苏阅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下一压……与此同时,他腾空踢在那支箭上,拦截后拉着苏砚躲在长街的屋檐后面。
数道黑衣人的身影接二连三地从黑暗中冒出来。
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同寻常,与以往很多次刺杀不同,这些人是下了重本要置苏砚于死地。
这或许与日渐严峻的夺位之争有关,近来老侯爷与三殿下在争夺江南粮道上,和其他几位的矛盾空前尖锐起来。
苏阅的心沉了沉,今日要全身而退,怕是有些难了。
“你躲在我后面,找机会回府里报信。”苏阅一改往日的温润,语气里藏着一丝冷漠与凶狠。
他伸出臂膀挡在苏砚身前,握住了剑柄指向地面,眼神冷静地扫了一眼面前的敌人。
苏砚多看了一眼他的手:“不要正面交锋,避至府兵赶过来。”
“来不及,你退后。”苏阅说话间挡住敌人的刀刃,自己的剑锋刺穿黑衣人的喉咙,脱手躲开一击后空中旋转一圈重新握住剑柄,将一具尸体踹飞。
苏砚发出号令府兵的信烟后,将染血的剑从一个黑衣人的胸口拔出来,然后渐渐放下,目光流转在苏阅身上。
他的身手忽然比平日里好了许多,招招致命,动作利落干脆,像一只矫健的野兽穿梭在黑衣人之间。
铺天盖地的杀意下,硬生生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阅用手肘拭去剑刃上的血,在这罗网破裂的间隙回头抓住苏砚的手,苏砚反手抓住他的肩膀借力翻过长街的墙壁,两人稳稳落地后立刻往宁文侯府的方向靠近。
府兵与他们擦肩而过,将杀手拦截在后面。他们刚一进府,苏砚反握住他,将人带到了秦大夫的住处。
秦大夫不知去了哪里,苏砚心不跳气不喘地甩开苏阅的手,轻车熟路地翻找药材。
苏阅愣了一下,捂着流血的肩膀,从那张杀敌都面不改色的脸上,竟看出了几分无措。
“兄长不想跟我解释什么吗。”苏砚将他按在板凳上,纱布从他的肩膀轻轻缠绕,然后猛地勒紧。
苏阅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抿紧嘴唇,选择了沉默。
苏砚正还要说什么,秦大夫回来了。与秦大夫同行的,是侯夫人,亦是苏砚的母亲。
侯夫人先是看了一眼毫发无伤的苏砚,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随即将目光看向苏阅,用一贯冷漠的声线道:“瑜礼,你给我过来。”
苏阅捂着伤势,正要点头起身,被一只手掐住了下巴。
苏砚把他轻轻按回椅子,挡在了侯夫人和兄长之间。
“母亲来得正好。”
她掀了掀眼皮,声线如往常一样,却叫侯夫人的心头平白无故地跳了两下。
“我正好有事情要问问母亲。”
——
那一夜是宁文侯府最混乱的一夜,除了苏砚遇刺以外,老侯爷在下朝的时候也遇到了埋伏,受了些伤。
不会危及性命,只是身体大不如前了。
侯夫人那日不知道和苏砚说了什么,两人都没有和苏阅提起。
只是从那时候开始,苏阅被安排在了苏砚身边,时刻以她的安全为重,别的事情都不需要他做。
侯爷的衰弱使宁文侯成了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苏砚正式接手宁文侯府,有条不紊地安排与大殿下争粮道一事。
有天大的事情,苏砚都能应对并反击,甚至开始有意接触朝中重要机构令丞司。
自从苏砚正式掌权,苏阅却反而变得清闲起来。
以前他会有各种各样的任务,如今只剩下要保护苏砚的安全。
往日里那些阴暗的事情总需要他去处理……可如今,他渐渐排挤在了核心之外,连宁文侯府如今的处境究竟如何也不太清楚。
这是阿砚的意思吗。
她不需要我。
苏阅的剑劈在木桩,心情不知为何有些烦闷。
外面哗啦啦的脚步声齐齐响起,出发执行任务的府兵一个个都回来了。
“今天真是好险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