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我知道,李道友在查地榜的事。”师妃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李承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
他的目光平静如常,但眼眸深处,多了一丝审视。
“师姑娘知道些什么?”他问道,声音不疾不徐。
师妃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李承梁面前。
玉简通体墨绿,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经过精心的加密处理。
“这是地榜在仙城的一个据点地址。”师妃萱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李承梁能听到,“他们经常在那里交易情报,发布悬赏,仙城失踪的修士,很多都是通过这个据点被卖到北域的。”
李承梁拿起玉简,将一缕灵力探入其中。
一幅地图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那是城北的一座废弃药园,位于仙城最偏僻的角落,四周荒无人烟,确实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承梁将玉简收入储物袋,抬眸看向师妃萱,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
师妃萱望着杯中酒液,杯中映出她的倒影,有些模糊,如同隔着一层雾。
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伤痛:“因为地榜害死了我的亲人。”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伤痛——那是一种无法伪装的、刻骨铭心的痛。
李承梁见过太多人演戏,但这一种眼神,他只在真正失去过至亲的人眼中见过。
“三年前,我兄长因为无意中撞破了地榜的一个秘密,就被他们悬赏追杀。”师妃萱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
“他逃了三个月,从仙城逃到南荒,从南荒逃到东海,最后还是死在了他们的刀下,我赶到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倒在乱石堆中,连眼睛都没闭上。”
“我开御膳坊,一方面是为了生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收集地榜的情报,希望有朝一日能为兄长报仇,这些年,我暗中查访,一点一点地拼凑,终于找到了这个据点的位置。”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你就不怕我是地榜的人?”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师妃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了然:“李道友若真是地榜的人,就不会在斩仙台上斩杀曹洪涛了,地榜与曹家、王家都有勾结,你动了他们的人,就是与地榜为敌,这一点,仙城稍有耳目的人都知道。”
她的笑容收了起来,正色道:“而且,我观察李道友很久了,从你在南荒猎杀三头蛟,到你在仙城斩萧亿峰,再到你扳倒曹家——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民除害,一个地榜的人,不会做这些。”
李承梁看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破绽。
但他看到的只有真诚,和那一抹挥之不去的伤痛。
“多谢师姑娘告知。”他点了点头,将玉简收入储物袋,“此事若成,我定会帮你查清你兄长的死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师妃萱站起身来,欠身行了一礼:“那就多谢李道友了,天色不早,我还有事,先行告辞。李道友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来御膳坊找我。”
她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承梁一眼。
月光洒在她身上,水蓝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朵盛开的幽兰。
“李道友,记住我的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漂亮的女人,不一定会骗人,有时候,她们只是比别人更懂得隐藏自己的伤痛。”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李承梁捏着那枚玉简,陷入了沉思。
这个师妃萱,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
她提供的情报是真是假,还需要验证。但她眼中的伤痛,不像作假。
“李哥,这女人说的话能信吗?”黄粱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他趴在桌上睡了一觉,脸上还印着桌面的纹路,看上去有些滑稽。
“信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李承梁将玉简收起,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不管她是什么目的,地榜这个据点,我都要去闯一闯,曹家的事还没完,王家的账也还没算,现在又冒出一个地榜——一个一个来,谁也跑不了。”
深夜,城北。
废弃药园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无数只鬼手在无声地舞动。
风吹过杂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让人脊背发凉。
李承梁悄无声息地落在药园门口,如同一片落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