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傅时砚捏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沉默几秒后，声音反倒压得格外平静：“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将烟摁灭在垃圾桶上，抬头时正好看见姜辞从洗手间出来。

没往车这边走，反倒转身进了不远处的超市。

傅时砚没动，就站在原地等，目光透过超市玻璃门追随着姜辞的身影。

没一会儿，姜辞就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傅时砚看清楚里面有玉米和鸡蛋。

姜辞慢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将东西递给他。

一根还冒着热气的粘玉米，和两个茶鸡蛋。

“吃点垫垫，后面还有段路要开。”

傅时砚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给他买吃的。

顿了两秒才接过来，指尖触到玉米的温度，心里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你不吃？”他问。

姜辞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饿。”

说完就绕到车后，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傅时砚看着她关上车门，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米。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把玉米和鸡蛋全部吃掉，傅时砚重新开车上路。

天色已晚，高速路上星星点点的霓虹川流不息。

傅时砚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从后视镜扫过。

姜辞靠在后座，头轻轻抵着车窗，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不过看表情像是不太舒服。

傅时砚忽然想起助理的话，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放慢了车速。

车厢里一片沉寂，窗外的路灯把傅时砚的侧脸切得明暗交错。

姜辞感受到车速慢下来，以为傅时砚累了。

犹豫着开口：“要不要我替你开一会儿？”

傅时砚默了两秒，没看她，目光仍落在前路，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手术不到三周，身体虚弱，最好不要开车。”

“你如果累的话，待会儿可以多休息会。”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累了？”

怎么听，话里都有种呛人的火药味。

姜辞懒得再说话，望着窗外沉下来的夜色，困意渐渐漫上来。

等到达乡下时，天已经全黑了。

奶奶住在姜岳淳几年前盖的两层小别墅里，别墅亮着暖黄的灯。

光晕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有熟悉的笑声和饭菜的香味。

姜辞感觉到久违的烟火气息，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屋里的人像是早听着了动静，引擎声刚落，奶奶和姑姑就一同走了出来。

看到姜辞和傅时砚从车上下来，两人又惊又喜。

傅时砚上前，笑着跟两位长辈问好，等姜辞跟奶奶和姑姑寒暄时，他转身绕到后备箱。

姜辞余光看着他弯腰搬东西，才发现有后备箱满满当当的，至少有十几箱礼品。

从中老年营养品到本地稀缺的水果、干果、海鲜，样样周全。

姜辞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触动，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心思来探望奶奶。

“来就来了，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净乱花钱！”

奶奶拉着姜辞的手，嘴上嗔怪。

姑姑笑着接过傅时砚手里的箱子，招呼着人往屋里走。

“巧了，刚做好饭，你们刚好尝尝姑姑做得红烧鱼，看看合不合胃口。”

姜辞应着，顺势挽住奶奶的胳膊，问她身体怎么样。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就点小毛病，早说不让你姑告诉你，她嘴还挺快。”

姑姑在一旁笑着喊冤：“还不是时砚打电话问你近况，我才没忍住把情况说了。”

“说了就说了吧，我也没怪你。”奶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我都好些日子没见小辞和时砚了，心里正惦记。”

姑姑听着也笑，转头朝傅时砚招手：“开一路车累坏了吧？快坐下，我去盛饭。”

傅时砚却没坐，跟着姑姑进了厨房，帮忙洗碗端菜。

直到将所有的菜摆好，他才擦了擦手，在姜辞旁边的空位坐下。

饭桌上，傅时砚也没闲着，除了给奶奶和姑姑盛汤，不停帮姜辞夹菜，剥虾，总之照顾得无微不至。

姜辞也表现得和之前一样，夫妻两个好像没有任何隔阂。

但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演给长辈看的。

不过也好，她正需要这份“夫妻恩爱”的戏码。

晚饭后不久，姑姑回家照顾小孙子了。

奶奶年纪大了，熬不住夜，也早早回房睡了。

姜辞坐了一路车，感觉浑身发沉，抬脚往二楼主卧走。

傅时砚也很自然地跟着上楼。

姜辞并不打算跟他睡一间房。

她想把主卧让给他，自己去次卧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