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仁重眼中多了执拗:“长嬅,不管你如何想,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再多的阴差阳错也斩不断我们的正缘。”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孔长嬅神色严肃:“殿下,你将我和卿卿软禁宫中,不审不判,自说自话,还用父亲威逼我和你同去宫宴。此般种种,不是君子作为。”
萧仁重眉头一紧,一步步向前,将她逼退至书架前。
孔长嬅抬手推他,又被攥住手腕牢牢锁住。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孔长嬅一边挣扎一边焦急思考怎么让他立时停下来——
“你疯了,放开我!”
然而他的玄衣已经侵略她的衣裙,眼睛慢慢闭上,像信徒一般虔诚,除了牢牢捏住她下巴的手——
“萧仁重,我不接受你。”
就当是被狗咬了。
孔长嬅反感至极,却见他在碰到她鼻尖时停下来,二人近到呼吸可闻,他望进她眼睛:
“长嬅,这样——才不是君子所为。”
而后松开手。
孔长嬅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过去。
“啪!”
萧仁重脸上瞬间绯红一片。
孔长嬅仍不解气,举起断掌手加重力道又挥去一巴掌。
萧仁重挡住她:“难得见你生气,仔细手疼,明天再让你打。”
孔长嬅气得发抖:“你有病!你真的有病你知道吗!”
萧仁重薄唇微勾,苦笑一声:“是,长嬅,我病入膏肓。除了你,药石罔效。”
孔长嬅看他如看强取豪夺的恶霸,冷冷道:“萧仁重,不要逼我恨你。”
萧仁重看着她毫无温度的眼睛,心中剧痛,恍若月亮化为最锋利的刃,将他从上到下划开,再浇下沸腾着的热水,怎么会这样痛。
他承受不住地转过身:“长嬅,陪我去宫宴,我让你去见孔丞相,放你和孔长媅出宫。”
孔长嬅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你会后悔的。”
萧仁重脚步稍顿:“不这样做,我才会后悔。”
夜雪初霁,冷风扑面而来,从鼻子猛然灌进人的五脏六腑。
近卫莫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身前的萧仁重。
他们已经在未央宫前等了半个时辰了。
又一阵寒风呼啸,宫门终于打开,英英露出头来,行礼道:“秦亲王殿下,我们小姐还在选胭脂,请您再稍等片刻。”
莫青道:“孔大小姐还要磨蹭到几时?我们殿——”
“住口,”萧仁重打断他,“英英,让长嬅慢慢来就好,只是不要误了时辰。”
英英答应着关上门。
莫青上前一步:“起码让我们进去等啊,殿下,您大病初愈,怎能如此受冻?”
萧仁重感受着脸上暖暖的巴掌印:“无碍,只要她能稍稍消气,我冻一会儿算什么?”
莫青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提前来这么早的。
屋檐下的冰锥反射出夕阳的颜色,宫门缓缓打开,两侧宫人恭敬地低下头,孔长嬅从中间走出,万般尊贵。
她一身青绿冬装,款款若山水清韵。白色狐裘风毛随风而动,仿佛冬雪化水,平野晾青,世间万般温柔,皆化作这清新的绿色,衬得她既沉静优雅,又生机勃勃。
萧仁重见她是真的用心装扮过的,不由欢喜道:“长嬅,今天宫宴结束,我们就一起去见孔丞相。”
“好啊。”孔长嬅温柔道。
萧仁重心念一动,想去拉她,孔长嬅径直向前走去:“别误了时辰。”
偏偏越温柔的人,越难以据为己有。
萧仁重落寞地收回手,跟在她身旁。
冬至是舜国的大节日,天子亲自主持冬祭,安臣惠民。
晚上皇室宫宴,宫妃贵女、舞乐优伶齐齐献艺,精彩纷呈,其乐融融。
孔长嬅看了一圈并未看到孔长媅,甚感可惜,没能见到冬至祭舞的最终成效,卿卿一定很失望吧。
皇后的声音由上方传来:“长嬅,听说你在司乐府师从姜大家学琴。良宵佳节,何不献曲一首?”
孔长嬅起身行礼,道:“姜大家曾说我的琴艺对他在乐曲界构不成威胁,但会让他在教育界名誉扫地,嘱咐我对外万万不要叫他老师。如若在座不嫌弃,长嬅便献丑了。”
皇后摇摇头:“你这孩子,一贯是爱谦虚的。”
于是孔长嬅凭实力让她闭嘴了。
挑不出毛病、但也丝毫感受不到情感的琴艺,在这样争奇斗艳的场合,显得格外平庸。
平南郡主霍冬捷不屑道:“切,也就那样。”
孔长嬅道:“自然没有郡主准备的才艺出色,在下拭目以待。”
霍冬捷的才艺便更拿不出手了,但她抬着下巴,高傲中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你算什么东西?不过罪臣之女,我才懒得和你比,有失本郡主的身份!”
孔长嬅眼中闪过寒芒,又转而恢复平静,心道:没关系,我已经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