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不满意:“你猜一下啊!”
范源猜测:“不知道,小猫小狗?还是小鸡小鸭?”
陈宽:“……是花啦!”她找到花瓶把花束插进去,放在小柜子上,转过来问,“心情不好吗?出什么事了?”
范源一反常态的认真:“你过来,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陈宽拖了一把凳子来,和她面对面坐下。
“我听说唐禾钰在谈一个长剧,你是不是想去?”范源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宽愣了一下,追问:“你听谁说的?”
“唐禾钰。”
陈宽又愣了一下。
“我没打算去。最近你忙,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为这个费心。”
范源不相信:“你不想去,那为什么唐禾钰会来找我?”
陈宽这会儿有点生气了,鬼知道唐禾钰为什么会找你?但我都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去了,你为什么不听呢?!
范源缓和了语气:“我只是想说,她那个东西不靠谱,这年头,那么大的投资不可能很快拿到,你千万不要去。”
陈宽本来心情很好,被她这一弄,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忍无可忍:“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我要去了?我已经在找工作了,你不是知道吗?”
范源停下,看着她,想说什么。
陈宽生气:“我一开始就拒绝了,你不问清楚,上来就质问我吗?”
范源声音低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宽冷冷地说:“那你是哪个意思?”
范源不说话了。
陈宽冷笑一声:“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了?你不就是觉得我肯定瞒着你要去吗?”
范源被她一呛,也生出一点火气:“那你敢说,你没想过吗?”
“想什么?”陈宽站起来,顾念客厅里有人,只能压着声音,“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我不会去,第一时间就告诉唐禾钰我不去!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问她,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范源还是不信:“我知道,你肯定想去。我还不知道你吗?”
陈宽怒极反笑:“你要我说几遍?听不懂人话吗?”
说完,她还不够解气,又补充:“还有,你算老几?我就算真去找唐禾钰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
说完她就甩门走了,经过客厅时,合租室友担心地看过来。
“没事,就是吵了两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拉开大门出去了。
走到楼下,她才发觉自己没穿外套。北风呼呼地吹,可她又不想回去拿外套。她把手缩进薄毛衣袖子里,一时不知道去哪。
正犹豫,身后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是范源。
陈宽瞥了一眼,扭头就往外走。
“等等!”范源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滚远点!”陈宽挣开她,又被拉住。
虽然半夜外面没什么人,陈宽依然不想在大街上闹得很难看,没再挣扎,只是讽刺她:“你今天就听不懂人话了是吧?”
范源怕她突然又跑掉,还是紧紧抓着她,解释:“我想和你认真谈这件事。”
陈宽转过脸,和她面对面地理论:“讲道理,是谁一上来就质问我的?我有说过我要去吗?”
范源沉默片刻:“好,对不起,这个是我错了。”
“这个?”陈宽揪住她的用词,“怎么,还有哪个是你做对的?”
范源又说:“我应该相信你,对不起。”
陈宽还是气不过:“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爸妈都没你管得宽。”
范源心头一跳,半晌才说:“我只是担心你,你总是意气用事。”
“能别扯这个话题吗?”陈宽气还没消,范源这个没眼色的,非要追着不放。
范源只好不再说:“嗯,不提了。先回去行吗,你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