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还是苏离偃?”
拒霜懒得跟他解释,涂酒酒算好了一切,甚至没有告诉她发信人是谁,若她能早些发现,告诉苏倦,是否能阻止一切?
而今,她至少该让她好好下殓。
铁铉和景同将苏离偃搀扶出来。
冯榆心忖听雪不能动手,但她可以,苏倦如今重伤,以苏澜风的能力定能杀了他。
涂酒酒在邛崃几乎杀了她,她正要将这堆烂泥彻底捣毁一泄心头恨,
忽然一道剑光飞来,冯榆手上一疼,和临渊对峙着的苏澜风,此时五指轻轻放下。
苏澜风出手削掉了她的手掌。
冯榆疼痛错愕,却不敢声张,苏澜风看也不看她,“我仙门从来,言而有信。”
听雪能清楚感到,苏澜风想杀了苏倦,但他似乎另有计较,暂且停战,他想赶什么,她忽然觉得这儿子一阵陌生。
他还对这魔女念念不忘吗?
福雅和飞鸢冲上前,各自拔剑,护卫着残烬。
苏澜风和苏倦,视线同时落到残烬上,。
最后,苏澜风目光慢慢从苏倦怀中跌出的小脑袋上方掠过。
“苏羽凰,你狼子野心,一直觊觎于她,可是,不该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卑鄙窃来的,终究要还回去。”
“我想,她如今最恨的,是你吧?”
男子仙姿凛然,犹如半城水墨山水,但此时唇角微抬,匪夷莫测。
苏倦身上晃动,一大口血吐出来。
血丝黏稠地噙在嘴角,他没有擦拭,慢慢走到那堆残烬前。
将那把曾被无数人想据为己有的神剑鸣凰插到地上。
他脱下外袍,轻轻掬起一坯土,只是,他双手颤得厉害,半晌,方才将之放进自己的婚服里。
一点一点,他亲手把残烬全部拣起,包裹起来,做得细致。
众人愣愣看着。
”阿九,我知,你若是有灵,定是想陪在你阿嬷身旁。”
“我什么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一件……”
“我再也不会同你分开,你恨我就来找我讨要好吗?”
“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同在你一起的那些时光,哪怕是最初傻傻跟在你和苏澜风背后……“
他在郑执耳畔说了一句什么,随之倒过鸣凰,往心口刺去。
谁都没想到,宛若的心一下仿佛停止了跳动,她厉声喊道:“苏羽凰,住手,你住手!”
将我同她还有孩子葬到一起,她怕黑怕蛇怕鬼,我记住了,我这便去陪她。
这是苏倦留给郑执的话。
郑执想说,鸣凰回来,我们便可以想办法找回涂尊主同袁小姐。
虽然他也深知,劈开黄泉道只是个传说。
便连正在离开的仙门人也错愕地回过头来,妖族众人大惊,可苏倦的动作太快,太过坚决,根本无法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