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倒前只有一个念头,桑桑怎么也学轩辕铮那个坏老头了!
桑桑小心地把卷卷放到旁边柔软的草地上。
目光落到草丛中。
男子的身影渐现。
正是君佐。
“郎君聪慧。”
她方才看了君佐一眼,君佐便明白了她的暗示。
“姑娘客气,”君佐迟疑了一下,“只是……”
桑桑自然明白,师令难为,他无法插手去救阿嬷。
再说,她也没打算让他这么干。本能告诉她,君佐打不赢那两个人。
“是我逾越了,但桑桑相求的事,不会让郎君太为难的。自然,您也可以拒绝桑桑。郎君能走这趟,足见是位君子,如同你的名姓。”
君佐听她这般说来,心中更是愧疚,“姑娘请讲,只要君佐能办到的,绝不托辞。”
“我求郎君二事。一是将这孩子送到鬼医谷,并送信给苏澜风,告诉他这里的事。”
虽然来不及,但苏澜风大概率会找那两个人算账,否则,她也死得太冤。
她迟疑了一下,清河二字在舌尖上,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快则三天,迟则五天……她早便不信任何承诺。
“好。”君佐当即便答应了。
“二是若桑桑能劝服那两名恶徒放姥姥走,请把姥姥送回血池山朱家村。”
君佐脱口而出,“我可连你一起护送。”
他蓦地定住,果听得桑桑笑道:“我约莫是走不成了。”
“……”君佐心下悱恻,几乎便道“我同你一起对付这恶人”。
“郎君大义,桑桑若侥幸逃出生天,自当报答,否则此恩来生再报。”她冲他甜甜地笑,朝他深深施了一礼。
君佐心中惭愧之极,方才轩辕琴被迫对轩辕铮坦白,说她像九裳,他在门口听见了。
当年血池山大战,他也在场。
九裳是魔,却偏偏是这样一个人给了三界二十年的和平,他暗自钦佩。
他从小跟随轩辕铮,渴望的正是匡扶天下,护佑三界,如今恶人要为难一个像九裳的女子,他却坐视不理?
“姑娘,我同你一同赴约。”他像下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字说道。
桑桑眼中泛出一丝柔光来,她说道:“郎君有用之躯,何必去赴无望之战,假以时日,你的修为定能再上一层楼,凡人弱小夹缝生存,到时得你的庇护,岂非善极?“
君佐大受震撼。
他早知自己打不赢那两个人,但她婆孙危在旦夕,他至少是那根稻草,她却婉拒了他的好意,不让他涉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