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听师傅你的话好好修炼的,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多次重来,没有一次是晋阶成功的,每次都是被天雷劈死,我真的很没用!”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眼泪糊了满脸也顾不上擦:“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真的对不起”
断断续续说到后面,他已经哽咽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余下细碎的抽泣声。
也是在这时,欧阳锋才寻到机会认真开口:
“不是你的错。”
“是师傅死得太早,不能给你撑腰。”
气氛太过悲情,他勉强挤出一个苦笑来,又赶紧解释,生怕顾于欢哭死过去,“不是不认你,你若是自己来,师傅肯定认你。”
“师傅只是看你旁边那个人面生,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一直跟他徒弟搂搂抱抱,亲密得不像话,他这不得想办法探探对方的虚实?
不止如此,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他的记忆是在不久前的一瞬间突然恢复的。
前世的那些记忆如同庄生梦蝶,纵使内心深处有个异常坚定的声音告诉他——那就是他,他就是欧阳锋,慈悯道君座下大弟子,太初宗的正阳峰主,箬玄的师傅。
事实摆在眼前,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私心?
那桩桩件件事情,以外人的视角再看一遍,实在太惨烈了。他现在只是一介凡人之身,而那些事也早就过去,他没必要,也没能力再掺和。
人生充满悲欢离合,斯人已逝,何必再回首往事,徒增伤悲?
于他个人的私心,是这样。
可不知为何,再次看到那个不省心的徒弟那些私心的想法顿时在脑海里烟消云散。
果然吧。
他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过去,放不下这个徒弟,这个养在身边看着长大、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的徒弟。
将徒弟哄好后,欧阳锋微微眯眼,终于得以光明正大打量面前青年:
“你是谁,是如何看出我已恢复记忆的?”
看他这态度,慕羡安瞬间了然,不卑不亢抱拳鞠躬:
“晚辈姓慕,不才,师承太初宗。正是仰慕过箬玄师兄的其中之一,其余不值一提。”
“至于欧阳前辈的问题晚辈愚钝,是不久前才看出来的。”
假的,其实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都说第一印象最重要,仙帝识人亦是如此。
倘若只是凡人,木屋外的一切布景摆设又怎会与六百年前就曾流传的八卦阵有关?
倘若只是凡人,为何刚一出来目光便放在了躲在老远的顾于欢身上?
倘若只是凡人,为何要顾及一个陌生孩童的喜怒哀乐?神情还那般不忍,那般担忧?
气氛不太对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师傅好像看那个人不太顺眼。
看在他帮自己找师傅的份上,顾于欢主动抬起头来:
“师傅,他不是坏人,是我师弟,只是你不认识。”
“还有其他什么的,之后我再说给你听。”
“小孩子家家的一边玩去。”欧阳锋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糖塞给他,及时阻止了他的胳膊肘往外拐行为。
“仰慕,”欧阳锋掀起眼皮,看向面前不卑不亢的青年,反复咀嚼着后者方才说的“仰慕”二字,
“为了这一点才帮我家小欢儿做到如此地步,的确是情有可原。”
怎么,承认徒弟优秀很难吗?一点也不难,他巴不得全修真界都知道他家徒弟优秀!
老辈子的眼光不愧是毒辣的,欧阳锋也没绕弯子,直入主题,早就看出了面前人看自家徒弟的眼神不清白:
“你们,如今做到何等地步了?”
顾于欢手里的那把糖差点撒了,赶忙慌乱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