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掀起长达三年的大礼议之争。
最终嘉靖赢了,追尊父亲朱祐杬为兴献帝,被硬抬进太庙,入祀太庙,排位在武宗之上。
若朱祐杬消失,嘉靖帝之后的历史时间轴将崩塌,她也许也会消失。
“好,那第三个皇子,取名朱祐桢。”
朱见深欢喜至极,在他将贞儿纳入他往后余生之初,早已想好他们的孩子,未来太子的名字。
一听那人给未来孩子取的名字,万贞儿心间不免触动,他竟把她的名字,藏在孩子的名字里。
世人一看到这个名字,就会联想起她来,他丝毫不掩饰对她的爱。
第一个试探,万贞儿毫不费力取得大获全胜。
二人又无声行出几步,他忽而挡在她身前,倾身为她折腰:“山路难行,朕背你。”
万贞儿忍泪,婉拒:“且再行一段,若陛下还肯为贞儿倾身折腰,贞儿定不负陛下美意。”
手掌被那人猛地攥紧,二人相伴十余载,他岂会猜不到她有心事。
再行出十步,万贞儿再开口:“陛下余生当如何待贞儿?”
“贞儿,朕会先封你为贵妃,待诞下太子,有了子嗣,朝堂阻力将迎刃而解,朕即刻封你为皇贵妃,太子行抓周礼之前,朕许你皇后之尊。”
朱见深语气愧疚,贞儿罪奴的身份着实致命,依照规矩,她甚至没有资格侍寝。
否则,他也不必委屈她先当贵妃。
“那别的女子呢,陛下作何安排?”万贞儿终于问出口。
朱见深不以为意:“朕的后宫,贞儿当家作主,自是由你亲自选妃。”
万贞儿压下嘴角苦笑,这就是这个世界男人的逻辑,他觉得别的女人由她亲自选,是对她爱的表现。
简直剜心!他竟残忍的让她来选抢走他的女人们。
谈崩了,她决定鱼死网破!
“哦,既如此,那谁都可以,唯独沈琼莲,不得入后宫。”万贞儿抛出绝杀。
他绝不会容忍这个要求。
那人沉默许久,沉默已是答案。
“为何?莹中是朕的恩人,她在应天府汤山溶洞内,与朕同生共死十一日,朕需对她感恩图报。”
“贞儿,你素来深明大义,为何容不下她?她与后宫那些女子并无不同,你与她们都不一样,你是妻,莫要妄自菲薄。”
“爱是独占,贞儿善妒,容不下陛下身边有别的女子!”
万贞儿绝望忍泪,她就知道,自己在对牛弹琴,她和他的婚姻观念格格不入。
“难道有救命之恩,陛下都需以身相许吗?陛下既许她终身,何必假惺惺来找贞儿说妻子不妻子!”
“那贞儿也有很多以身相许的救命之恩还没还清,一年嫁一个报恩,二十年后,贞儿再来与陛下在此地论妻妾长短。”
只要拖过今年,他明年定会扛不住子嗣压力,自打嘴巴,广开后宫。
此时朱见深虽语气严肃些,心底却暗自欢喜,贞儿为别的女子拈酸吃醋,说明心里有他,他怎能不欢喜。
“你欠谁的恩,朕替你还!”
万贞儿轻叹,知道今日将颗粒无收。
条件谈崩了,她无奈开始切入致命正题了,若正题谈不拢,前面那些条件都不作数。
没什么意义了,接下去就只当她在发泄情绪吧。
“陛下,您可知醋意大发为何意?”
朱见深刹住脚步,满眼震惊与愤怒,忽然意识到,她今日的目的何在!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荒谬想法有多离经叛道!
万贞儿挣脱开他的手,独自踽踽前行,自说自话。
“唐人刘餗的《隋唐嘉话》有云,唐太宗李世民欲赏赐宰相房玄龄美人做妾,房玄龄以惧内为由,不敢要。”
“太宗不忿,于是召房玄龄夫人进宫,威胁房夫人,若不肯让房相纳妾,则赐毒酒,房夫人二话不说,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结果那杯中,并非是毒酒,而是醋,后世遂用醋来形容妻妾争风。”
“贞儿觉得醋用来形容女子嫉妒,着实神来之笔。”
“女子嫉妒夫君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嫉妒在心里翻涌之时,就像喝一大口醋,又酸又涩,还烧心。”
“贞儿!休要再说此等大逆不道离经叛道之言!朕是天子,岂能只守着一个女人,沦为天下笑柄!”
朱见深罕见对贞儿疾言厉色,她说的话太放肆,简直胡闹至极。
“朕是天子!为皇族开枝散叶,子嗣昌茂,是朕的责任!你岂敢!”
朱见深气得发抖,却不舍得说重话,只能压下惊怒,耐心劝导。
“贞儿!皇叔因无子继承社稷,是何下场,想必不必朕再赘述!”
“朕什么都能迁就你,唯独这件蠢事!朕是君王!你岂可如此自私,就不曾为朕考虑过?”
“你可知你已犯了七出之条,朕来问你,何为七出!”朱见深气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