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头,脱靶了。
&esp;&esp;霍去病挑眉,很是新奇:“你第一次脱靶。”
&esp;&esp;学箭这些时日,卫伉的天赋显露无疑,霍去病看着他进步神速,直到射中靶心,深觉距离他百发百中的日子不会太远。
&esp;&esp;卫伉:“……”
&esp;&esp;“这个不算!”卫伉气得跺脚,“我的连胜!阿兄!你过分!你是故意的!”
&esp;&esp;从第一次射中靶心,卫伉就在记录连胜,直到不是十环截止,这次本来可以打破记录了!
&esp;&esp;霍去病大笑:“算!怎么不算?这也是对你的考验,你得做到不叫外事外物干扰。”
&esp;&esp;卫伉抓狂:“不行!不能算!”
&esp;&esp;霍去病还是笑:“算,非得算不可。”
&esp;&esp;“阿兄……”卫伉无力地一头撞在他身上,瓮声瓮气道,“求求你,不算了。”
&esp;&esp;霍去病又笑了一会儿,才揉揉他的发顶:“行吧,不算。”
&esp;&esp;卫伉仰头看他:“爱你,阿兄,给你比心。”
&esp;&esp;“收好你的心。”霍去病将他捏在一起的大拇指和食指分开,又扶着他站稳,“继续。”
&esp;&esp;等到练箭结束,霍去病才又问起磁石如何寻找。
&esp;&esp;卫伉笑道:“阿兄,你知道磁石是药材吗?”
&esp;&esp;霍去病微微瞪大眼睛:“药?”
&esp;&esp;……
&esp;&esp;“未炮制过的慈石?倒是好说。”义姁惊讶道,“你若想要,我便叫人去少府拿,只是你要这东西有何用处?”
&esp;&esp;义姁是王太后的女医,她想要什么药材,不过一句话的事,谁都不会敢置喙。
&esp;&esp;卫伉答道:“不瞒先生,我想用慈石做个物件,能用来分辨方向。”
&esp;&esp;义姁更惊讶了:“慈石还能做此用途?”
&esp;&esp;卫伉点头:“能,等我做好了,拿给先生看,只是在那之前,要麻烦先生暂且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esp;&esp;义姁仍然难掩惊讶,不过认识卫伉这些日子,她已然了解这孩子的品行,知道他绝无可能有什么坏心眼,便点头笑道:“好,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看看。”
&esp;&esp;卫伉忙郑重谢过,义姁笑道:“叫你如此,我愈发想见识见识你要做的东西了。”
&esp;&esp;卫伉笑道:“先生只管拭目以待。”
&esp;&esp;“我还有一件别的事,先生,是关于太后的。”卫伉又将自己对太后过于钟爱甜食的忧虑一一表明,只是没有提及血糖这样的字眼。
&esp;&esp;义姁是王太后的专职医生,王太后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她都得万分上心,因此卫伉一说,她就道:“太后这个年纪牙齿已然开始松动了,总吃这些甜点心的确不好,还容易得消渴之症,我也想着该劝劝,只是她老人家这会儿正在兴头上,我还没想好如何说起。”
&esp;&esp;卫伉不知道消渴症是什么,便问了出来,义姁解释后,他惊讶不已,古人的确不知道血糖的概念,但糖吃多了影响身体健康,他们早就认识到了。
&esp;&esp;尤其是对于封建贵族来说,糖不算是个稀罕物,因此他们更容易得病,医生有了足够的病例,自然能总结出病症。
&esp;&esp;卫伉挺惭愧:“是我起的头,叫先生为难了。”
&esp;&esp;义姁一笑:“你又不能未卜先知,况且你做这个原是为着大家高兴,大家吃着也都高兴了,这就是好事。至于牙疼么,或者别的什么事,原与你无关,更与哪个甜点心无关,不过是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罢了。”
&esp;&esp;“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义姁又道,“我是医者,有时候明知道不该如何,也还是忍不住要去做。”
&esp;&esp;卫伉赞同地点头,就像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谁都知道熬夜不好,但熬起夜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esp;&esp;“先生,我想劝太后不吃什么,恐怕叫她不高兴,但若有其他的吃食叫她转移注意力,或许效果会好上很多。”卫伉道。
&esp;&esp;尽管他的本意的确是想请义姁站在医生的角度劝说王太后,好叫她减少甜食的摄入量,但这么硬劝,如果叫王太后对义姁不满了,卫伉不能接受。
&esp;&esp;义姁一想,道:“是这个道理,只是我不擅庖厨。”
&esp;&esp;卫伉笑了:“我也不会,不过我们可以只动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