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方向移动着,控制着他本人到两侧「帐」的距离。
“你站在这会被卷进去的。”
辻光士半信半疑地按他说的向后方退去。反正还有夜蛾老师的咒骸在,他们不会出事的。
星海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他的术式。反倒是在一次聚餐的时候说起了他的那双眼睛。辻光士第一次听说「六眼」的名号,庵歌姬显然对御三家的事情比较了解。不过看她的表情,星海这双眼睛似乎非常的不可思议。
当他说他除了咒力其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他们才真正感到了诧异。因为不论是日常行动还是体术练习,他们从未察觉到目不能视对星海造成的影响。
物部式说:“我第一次和他对练的时候就发现了,不然这小子肯定不会主动说吧?”
一些应该发生的、下意识的眼神追随却没有发生。哪怕星海的体术是一年级最强的那一个,物部式也还是凭借咒具使的直觉发现了端倪。
他们聊天的时候,弥山趴在星海的手边。庵歌姬很少见到他这么安静。星海在庵歌姬害怕他们打起来的眼神中抬手搓着弥山的头发。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隐瞒。”星海说。
至于他们、六眼和五条家的关系,庵歌姬与物部式虽然好奇,但也明白那不会是什么好故事。辻光士完全没有概念,所以没有任何联想。
他看着那块被吞掉的空间时恍然理解了今井由光和他说的话。自己并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同伴」。
以星海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的空间里只剩正在下落的碎石木屑,咒灵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弥山和心有余悸的庵歌姬从楼顶下来之后,她有些迟钝地问:“这就结束了?”
逐渐消失的「帐」回答了她的问题。只有咒灵被祓除之后「帐」才会解开。
“没什么实感诶。”庵歌姬将抱着咒骸交还给夜蛾正道,眼前的区域只留下了好似台风过境后的满地狼藉,到处都是被吹飞的枝条、树叶和被毁坏的建筑残骸。
今井由光正在打电话,似乎和电话那边的人吵起来了。
夜蛾正道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仳」的威力。在术式生效范围之内,由咒力构成的咒灵在霎那间灰飞烟灭,连一点残余都没有留下。除非庵歌姬的术式范围能够大过「仳」。不然她没有办法用自己的术式给星海进行增幅。
正如他自己所说,离他太近是会被一起卷进去的。
“这次是「窗」的评估出现了问题,本来不该让你们在这个时候面对准一级咒灵,”夜蛾正道看了一眼正在和「窗」据理力争的今井由光,“不过你们做得很好。”
辻光士攥紧了拳头。
他终于见到了比他还强的怪物。
消息灵通的物部式在他们回到学校之后第一时间找了过来,并为自己错过了他们第一次任务捶胸顿足。
“就算前辈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啊!”庵歌姬大声说。
“这种时候就应该有前辈陪在你们身边啊!”物部式反驳道。
弥山和星海早就走远了,留下那两个吵吵闹闹的人在原地争执。
不过那次任务之后变化最大的居然是辻光士。他开始变得稍微活泛了一些,会主动和庵歌姬他们搭话,尤其执着于让星海回答他的问题。
星海还是原来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是逐渐放宽了对弥山的控制,允许他偶尔用用术式。毕竟偷偷在学校里用术式也不会有任何惩罚。天元大人肯定知道他们违背了规定。但祂又不能为此特地跑出来把他俩请到空性结界里喝茶。所以一年级的新生们胆子越来越大。
夏天是诅咒频发的季节,连他们一年级都开始频繁地离开高专帮着执行任务。
“怎么想都是因为二年级只有物部前辈一个人的原因。”车里热得像蒸笼一样,庵歌姬把车窗开到最大,车辆行驶间勉强有风吹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