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
贺景尧直言问:“说吧,有什么好笑的事?”
温浅月小声嘀咕,“我就是突然想到,棠棠说你是她爸那辈的。”
倪语棠说话和贺景禹一样口无遮拦,往日他不会在意,今天却想解释。
贺景尧语气认真,“她和贺景禹一起上下学,我会检查他们两个的作业,所以,她和贺景禹都怕我。”
本来就好笑,他一解释莫名更好笑。
温浅月说:“不用解释,我知道是夸张手法。”
贺景尧无奈叹气,“我觉得你不信。”
“我信。”才怪。
前方绿灯变红,贺景尧踩下刹车,侧身看她,“很好笑吗?”
“不好笑。”
但格外贴合。
温浅月岔开话题,“你检查作业很凶吗?你会凶他们吗?”
她自问自答,“我知道了。”
他肯定自我感觉不凶,实际,贺景禹和倪语棠瑟瑟发抖。
贺景尧拧起眉头,他都没说话,她知道什么了?
过了两个路口,男人靠边停车。
温浅月不解,“怎么停了?你有什么事吗?”
贺景尧指了指路边的店,“你想不想吃饼?这家饼味道不错,北城老字号。”
“吃。”
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那就尝尝。
贺景尧解开安全带,“外面热,你坐着等我,我去买。”
“一起吧。”
外面38c,排了长长的队伍,温浅月于心不忍。
贺景尧制止道:“我一个人就够了,况且我在非洲待过,不怕热。”
他和对待小朋友似的,给她发了命令,“温律师你负责看着车。”
“好。”温浅月趴在车窗上,看着他走到队伍的末尾。
他以为她不知道,非洲只是四季都热,真论极端高温,比不上中国。
队伍缓慢挪动,贺景尧站在队伍里,身姿修长,格外瞩目。
她看着别的姑娘走到他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姑娘拿出手机,开心扫码。
联系方式吗?看上贺景尧吗?
胆子大的人真好,问是没有成本的,被拒绝也没有损失。
队伍走走停停,温浅月看向西方的烈日,忽然,不想吃了。
她在车里吹着冷气,他在日头下暴晒。
蝉停止鸣叫,国槐树遮阴,却挡不住夏日的炎炎高温随风潜入。
终于,排到贺景尧。
男人递给她,“给,每个口味都买了,都尝尝。”
“你先擦擦汗。”他的后背湿透,她倒要看看有多好吃。
温浅月咬了一口,瞪大眼睛,“好吃。”
饼刚出锅,冒着热气,酥脆掉渣,简单的调味,没有科技添加的味道。
纯手工制作,老式的烤炉,难怪排了这么多人。
姑娘眉眼弯成小月牙,贺景尧关切问:“中午没吃饱?”
温浅月擦擦嘴,“吃饱了,也不耽误吃饼。”
贺景尧启动汽车,“还以为你中午吃不下。”
温浅月咀嚼饼,“人不能和肚子过不去,本来就是喊我去吃饭的,我不得吃饱吗?”
贺景尧满意颔首,“你这样想就对了。”
温浅月吃完一个甜的烧饼,找出鲜肉馅的饼,她刚咬了一口。
听见旁边男人的声音,“温律师,每个口味我只买了一个。”
温浅月不明所以,“噢,怎么了?”
她垂眸看着饼,恍然反应过来,“你要吃吗?我还以为你不吃。”
“这边我没咬过,我掰给你。”
贺景尧却说:“我现在没法吃。”
“对哦,你在开车,注意行车规范。”隔着牛皮纸袋,温浅月掰开肉饼,没有多余的袋子。
前面出了车祸,车子缓缓停下,等待事故处理。
贺景尧唤她,“温律师,饼。”
“好,给你。”温浅月一着急,手里的袋子直接递了过去。
男人就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咬了一口。
“味道没变。”
温浅月怔住,看着饼的豁口,刚刚算她喂了他吗?
她低头看烧饼,不对,他怎么咬在这里了?
车内空调紧张作业,她却像身处太阳下,被晒得又红又烫。
贺景尧开个玩笑,“不想给我吃?”
温浅月摇头,“不是。”
男人又问:“那就是嫌弃我?”
她摇头,“不是。”
温浅月轻声问:“你不是有洁癖吗?”
贺景尧点头,“是有。”
温浅月深呼吸一口气,“这里是我咬过的。”
“不好意思,咬错了。”
男人语气云淡风轻,好像真的不在意,也好像真的是不小心才咬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