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待气息匀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别怕,就是一口痰,咳出来反倒松快了。”
“我们隐章真厉害,都当上先生了。来,不哭了,跟大哥好好说说。”
林原站在萧彻面前,禀完话后头都不敢抬,只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倒是萧横叹了口气,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你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厚道。人家拼了命替你效力,好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回来,却发现妹妹被你强占了,换谁都得恨你。”
他看了萧彻一眼,又补了一句,“况且早上那会儿,你当着他的面还耍横,说什么强取豪夺你奈我何。覃兆年也就是重伤未愈打不过你,他但凡身子好点,你这话够他砍你十八回了。”
萧彻站在窗前,拇指慢慢摩挲着腰间的香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让独孤侃住过去,好好给他看。”
晌午,听雪从醉仙楼回来,手里多了一盒桂花糕。她放下来时说:“南街口那家的,刚出炉,还热着呢。”
隐章愣了一下,下意识朝院门口看了一眼。南街口和醉仙楼一个东一个西,根本不顺路,听雪若是去买了桂花糕,这会儿压根回不来。
她伸手摸了一下,底下还温温的,甜丝丝冒着香气。她刚想拿一块吃,手又顿住了。
不行,被大哥看见,大哥要生气的。
她抿了抿唇,悄声吩咐听雪,“收起来吧,你和拾光分了吃,别让大哥闻见。”
夜里,隐章守着大哥把药吃了,又陪着他说了会儿话,看他睡沉了,才轻轻起身,掩上门,回了自己房里。
这一日下来,她也实在累透了。洗漱完躺下去,几乎合眼就着了。
睡到半夜,她觉得有些热,哼了两声,伸手想掀开被子,却推到了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肌。
隐章愣了下,意识还沉在睡意里,身子却先一步往那怀里靠了靠,“你怎么来了,别搂着我了,好热。”
萧彻来了有一阵子了,一直抱着她,毫无睡意。此时见她醒了,轻轻拍背哄她,另只手摸过床头的扇子,一下一下给她扇着,“睡吧。”
隐章在阵阵凉风里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忽然间打了个激灵,眼睛倏地睁开。
她坐起来,声音小小的,只敢用气音说话,“你怎么进来的?快走,别让我大哥看见了。”
萧彻抬手替她把额前睡乱的碎发拨开,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鬓角,轻声道:“想我吗?”
“早上才分开,还不到一天呢。”
萧彻将她拢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抱得紧紧的,“可是我想你了。”
隐章却是误会了,以为他又想那个,“不行的,我大哥就在隔壁。”
“想哪儿去了?”萧彻把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只是想抱抱你。”
想她,想抱着她,从来没有过的想。
萧彻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才分开几个时辰而已。
抱她入怀后,看着她的睡颜,心中空落了一整个白天的缺口,霎时就被填满了。
怕吵她好眠,萧彻连吻都舍不得落下,就这么静静抱着,便觉心满意足。
抱了一会儿,隐章突然仰头看他,“你是故意的,故意要大哥看见我们那个样子。”
“我大哥身子不好,你差点要了他的命。”
萧彻沉默了好一会儿,拾起扇子重新给她扇了起来,凉风习习中,他问:“想说什么?”
“分开吧,别再找我了。我发誓,这辈子就一个人过,再不找别人。就在幽州待着,哪儿也不去。若是以后你反悔了,不想看见我了,我便远远走开,绝不碍你的眼。”
萧彻手顿了顿,“待兆年身子好些了,我好好跟他谈,不会再气他。”
隐章将脸埋在他胸前,眼泪静静地淌下来,洇湿了他的胸口,“不要,求你,不要找我大哥谈这些。若你实在不甘心,只要不被我大哥发现,我可以偶尔陪你。”
萧彻放下扇子,轻抚她的头,“此话不必再提,你知道我不可能答应。”
隐章只觉得一股绝望涌上来,涩声道:“我大哥如今对你已失望透顶。你若再刺激他,他怕是会跟你作对,投靠别人。我知道,没人能与你为敌,没人能赢过你。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不能害了大哥。”
她哽咽着,紧紧抱住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互相为敌。”
萧彻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石青色的衣襟上。
他闭上眼,一股钝痛般的悲凉冲上心头,呛得他喉咙发紧,他紧紧攥着她柔滑指尖,声音低哑:“你早就知道会这般,对吗?所以这些日子待我那么好,给我做了这许多东西,榻上也都依着我的性子来。”
“你早就在同我告别了,是不是?”
“兆年疼你,为了你敢一腔孤勇地与我为敌。”萧彻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我呢,我不疼你吗?你了解他,不了解我吗?”
隐章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所以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