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刚刚看他们被昆仑长老刁难,本来想着把宁凝偷偷抓走的他,竟然会上场帮忙保他们的朋友进入昆仑山。
就好比现在……
他俯身蹲在了宁凝面前,用灵力扫过她的身体,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用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语气问她,“这两天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你是不是生病了?”
宁煦的理智在和情绪对抗,他何曾这般委曲求全?
似乎终于是忍不可忍。
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硬邦邦砸在面具上,然而一巴掌过后。
那股情绪依然驱使他口中不停地说道:“都怪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你和我回去吧,前一天我感知到你受伤了,我好害怕你在外面出事……”
他越说越哽咽,泪水顺着面具流淌。
这一巴掌,扇得倒不像是愤怒自己的不争气,反而加重了语气中的悔恨。
够了。
宁煦的理智努力想要控制住这具身体。
他是来把宁凝带回去的,而不是来跟她说一堆废话的,宁凝昨天的情况很怪异,虽然现在已经恢复,但才出来两天就发生这样的事,宁煦实在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晃下去了。
他想命令宁凝跟他回不夜城,身体却握住了宁凝的手,“你的手好凉,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现在好了吗?”
“……够了。”
宁凝把他的手甩开,脸色一变,“我没有病,你从哪得来的消息?我爹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宁凝不知道宁微是怎么样找到她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又在搞哪出?? ?
看在他方才帮了宣蘅的份上,宁凝没有跟她说重话,也没有驱赶他。
论长幼,宁凝还是宁微的姐姐,宁微凭什么管她啊!
宁煦正想冷笑,谁说你爹不管你的,他这不就来收拾她了吗?
昨天灵力紊乱成那个样子,宁煦就不信她一点事都没有生病。
他这么关心她,然而宁凝却以冷嘲相对。
在多种情绪的作用下,听到这话后,他怔怔僵在原地,心口有些刺痛。
酸酸涩涩。
他好像是……被这话伤到了。
宁煦:“……”
有这么脆弱吗?
早知道把分身留下镇守不夜城,他本体出来抓人算了。
但是转念一想,分身体内是他曾经割舍的七情六欲,储存着从宁凝出生起他对宁凝的全部父爱,过于不受控制,总的来说,就是这具分身的脑子完全被情绪支控,要是真把分身留在不夜城,分身也会自己呆不住跑出来。
宁煦终于压制住了体内感性的部分,开口道:“跟我回家。”
宁凝说道:“不去!”
她才不要回不夜城!
别说是宁微,就算是宁煦站在她面前叫她回去也不回!
宣蘅觉察到了宁凝和少年微妙的关系。
从见到宁凝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宁凝是离家出走跑出来的。
能够对她说出这些话的,是她的家人无疑了。
只不过这孩子,似乎十分讨厌眼前的少年,好像少年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宣蘅不会掺合他们的家事。而且她作为旁观者,也看不出是谁对谁错,宣蘅小心观察,保留意见,没插手。
刚挂好弟子木牌的清濯走到宣蘅旁边,也是一声不吭地和她一起围观,低头一看,还给她抓了把瓜子。
看戏。
宣蘅:“……”
这两人僵持不下,这时候几个昆仑弟子察觉到这边的争执,生怕他们吵着吵着闹掰了,突然又改变主意,连忙走过来岔开话题:“二位已经是昆仑弟子了,我们待会会安排飞舟送二位入昆仑。”
宁凝说:“我要去昆仑,才不要跟你回去,你要回自己回!”
宁煦心想,这可由不得你。
不回也得回。
然而他沉默许久,迟迟没有说出这句话。
他在和心里的情绪抗衡,心里的那个“他”不想强迫宁凝。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了,“好,那我和你一起去昆仑。”
宁煦:“……”
可以见的,“宁微”在这场抗衡中胜出。
负责招生点昆仑弟子见他们应下了去昆仑,总算是松了口气。
宁凝扭过头,不再理宁微。
他爱去哪去哪,能进昆仑是他的本事,宁凝懒得管。
即便这七世以来,宁微一直对她很好,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他。
她为了见宁煦绞尽脑汁时,他却可以光明正大进入宁煦的宫殿。
她为了好感度委曲求全时,他却可以无所顾忌地对宁煦甩脸色。
她拼命修炼想要获得宁煦认可时,毫无灵根、也没有修为的他却被宁煦疼爱有加。
宁凝不讨厌她,但是真的对他喜欢不起来。
就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