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不甘示弱地回看他。
陈祈西脑子里那根弦发出震动,拉扯着心口燃烧着的一场经久不息的火,声音冷而硬,“两清?你想都别想,永远没这个可能。”
贺喃手比脑子快,一巴掌挥上去,“别碰我,就会说狠话,有本事你弄死我。”
陈祈西脸侧了侧,牙关紧了紧。
贺喃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没有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大雪里走,眼泪控制不住地掉出来。
陈祈西原地站了会,眼神用力地看着那个倔强单薄的身影,浑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美工刀,沿着贺喃的脚印一路向前走。
直到看着她安全回了401。
陈祈西烦得踹了一脚雪,动作太大,扯住伤口,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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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六,四哥烧烤最靠里的两桌包厢,坐满了最大不过二十的年轻人。
桌子铺着一次性桌布,酒瓶子东倒西歪,几大盘子烧烤乱摆。
陈祈西坐在里边一桌跟许银山喝酒,边上是喝趴下的林扬,正跟酒瓶子聊天。
人声喧哗,什么话都有,陈祈西只穿了件黑t,若隐若现的宽肩窄腰,手臂上鼓起的肌群张扬,行为举止都肆意横行。
灯光一晃,他侧脸线条优越极了。
许银山数不清是第几回输了。
他一张脸通红,马上到极限了,张口求饶,“七哥,好几天了,我真不行了。后天开学,再喝下去我就死定了,你换个人吧。”
陈祈西没搭理他,满身的燥气,打开手机看了小红点几秒,端起那杯满当当的酒一饮而尽,拎起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往外大步走。
“七哥?”
许银山努力睁开双眼,下一秒,头撞到桌子上,翻个脸睡着了。
出了烧烤店,陈祈西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
他连喝几天了,没醉彻底过,但连续的酒精摄入也让人清醒不到哪去。
风一吹,雪一下。
他反而更晕了,心里就惦记一件事,虚浮的脚步只记得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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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午的雪又下了,河山县的冬比贺喃以为的要长很多。
她刚去万喜超市买了点挂面,一点小青菜。
心里算着还剩多少钱,找不到家教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办。
贺喃打开手机,关掉听力。
马上开学了,吃饭也是问题。
一心的事让她都忘了前几天和陈祈西为什么吵架,反正就那些车轱辘话。
没完没了,没休没止。
但这终究是他的地盘。
贺喃往烧开的水里下面,门锁突兀地响了,心口一跳,拧了小火。
陈祈西关门进来,无波无动的黑眸压在发丝下,正和转身的贺喃碰上视线。
“……”
贺喃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保持沉默,锅在咕噜咕噜冒小泡。
一会面就没法吃了。
她想了想说:“你吃饭了没?”
陈祈西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了,反正人站在这,灯光打在身上。他脑子里的人站在不远处,穿着再简单不过的毛衣裤子,脸颊白净,黑发乖顺。
“没,”他听见自己冷淡地回了一个字。
贺喃其实心里挺希望他吃过了,“我在煮面,你要吃的话,坐那等会吧。”
陈祈西淡定地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
沙发扶手上,毛毯叠的板板正正,床上四件套还是灰色。
他看她背影一眼,起身拉开衣柜。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