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刷牙。
深吸一口气,贺喃拨开衣领,已经肿了。
“死变态,”她骂了一句。
拿出手机点开周岂的qq。
贺喃发了句:在?
周岂秒回:想好了?
洗手间光线昏沉,手机的光芒刺进眼中,贺喃静静看着这三个字,指尖慢吞吞地打字:谢谢,但我没办法答应你。
周岂再发什么,贺喃都没看。
她脱了衣服,拧开水龙头,热水倾洒,身上淤痕发出尖锐的疼。
洗完澡出来,贺喃拉开衣柜。
没跟之前一样避嫌,她拿出陈祈西卫衣闻了闻,是洗过的味道,直接套在身上。
她先写了作业,又看了周岂送的资料,才再次打开手机。
周岂:为什么?
周岂:你想明白了?
周岂:或者我可以帮你找找你的父母。
周岂:……
贺喃没往下看,指尖戳住第三句话,她顿了顿,回了一句:谢谢你的资料。
剩下的交给人心。
贺喃指尖轻碰了碰脖子上的掐痕,倒吸一口气,压住燃烧的火气,又看一眼黑棉服袖子上烧出的烟圈。
这些她早晚还回去。
-
接下来几天平安无事,陈祈西没再发疯,也没再回来过。
大课间下课,贺喃停下笔,偏头望着教室外,微翘睫毛下的眼神平静。
河山县没再下雪了,今天还出了太阳,照得地面雪开始融化。
贺喃慢慢地呼吸,喉咙仍然不适,脖子上狠戾的掐痕只消了一点点,害得她高领毛衣不敢换。
不论想起多少次,她都想再给他一刀。
郑知韵捧着一杯她朋友刚送来的奶粉,慢悠悠地打个哈欠。
“贺喃,明天在校门口的奶茶店见吧,然后再一块去我朋友那。”
贺喃扭头看她,轻点脑袋,“好。”
“嗯,”郑知韵稍稍往许银山旁边的空位扫一眼,“你知道陈祈西去哪了吗?”
贺喃听见这个名字就脖子疼,她脸上没什么变化,“不知道。”
“我朋友今天跟我说陈祈西最近好像跟甄贞的哥哥打了一架,还有一个周赫。不过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甄贞放话说要找你事,你最近注意点。”郑知韵压低声,发丝上的香味不断在周围扩散流动。
阳光折射在玻璃上,贺喃睫毛抬了抬,白净的脸颊上有点凝重,还以为甄贞最近没出现,是想清楚要奋发努力了,所以才没再骚扰她,原来还这么幼稚,指尖不自觉戳了戳桌子。
至于陈祈西,她垂下眼。
他不是厉害么?不是不怕死么?
她懒得管,也懒得听,要是现在死了,说不定更轻松。
思及此,贺喃轻轻开口:“谢谢你这么多次帮我,我明天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郑知韵笑了笑,“抛开陈祈西,我挺喜欢你的。”
贺喃一愣。
“没开玩笑,”郑知韵往桌上趴,涂了睫毛膏的睫毛落下,“我对学习好的人一向很喜欢,陈祈西其实成绩还算不错,人又长得帅,很能满足女生的虚荣心。”
她拿出小镜子,淡淡地说:“我就是很虚荣呀。”
贺喃不知道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所以半天憋出来一句:“嗯。”
“我们做朋友吧,贺喃。”郑知韵说。
贺喃看她两秒,“嗯。”
上课铃响了,郑知韵冲她眨眨眼,托着下巴翻开语文课本,忍着突如其来的困意,拿出新买的杂志,细细地欣赏起来。
贺喃视线落在黑板上,摒除杂念开始学习。
不知道兜里调静音的手机连续震了好几下。
等中午放学,郑知韵被几个外班朋友强行叫走,贺喃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才看见手机屏显示出的未读短信。
疯狗:中午一块吃饭
疯狗:?
这会儿教室里人还没走完,尤其后排那些男生正闹糟糟地吵着吃什么。
贺喃心里烦,果断按灭手机。
她不打算现在回,刚把手机放好,起身准备去食堂解决午饭。
班后门走进来几个女生。
甄贞打头,上来先踹一脚贺喃的桌子,不屑地嗤笑一声:“大学霸,这么会勾搭男人还上什么学?”
贺喃面不改色地看她,眼神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厌倦。
人堆里的许银山从甄贞进来就一直看着,掏出手机给陈祈西发消息。
叮咛一声,他转头往后门。
一身黑的高挺男生散漫地靠着门框,单手插兜,脑袋上扣着卫衣毛衣,他抬抬下巴,露出半张青紫的脸,眼神倦冷,直勾勾地盯着一处。
后排男生蓦地变得寂静无声。
甄贞旁边的女生揪住她的衣服,提醒她往前看。
贺喃比甄贞先反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