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出来时,两人已乖乖收下。
无他,他们仨就拜了个把子而已。
崔景明发现,叶春很喜欢江湖豪杰那一套,赵喜也乐在其中,夏生倒像是被他俩半劝半 “逼” 着,才算勉强 “喜欢” 上这种相处模式。
到了四月份,叶春和朱翠梅才正式着手准备去路安县的事。
路上来回加上在那边住几天,少说也得二十天。
朱翠梅心里总舍不下面摊,一想到二十天不开张,就觉得亏得慌。
最主要的是担心画社那边离了叶春不行,毕竟自己挣的是小钱,春哥儿那挣的才是打钱,所以她心里始终有些犹豫。
叶春早做好了安排:“我刚好在构思新画本,这二十天正好画草稿,回来再誊写整理就行,不耽误事。”
“那行,这两天我去置些东西,咱们带回去。” 朱翠梅这才彻底下了决心。
其实也不用买太多东西。
这个时代走亲戚,讲究的是实用和刚需。
朱翠梅把家里用不上的四匹布整理出来,打算带回娘家,又备了两坛酱菜和几瓶酱油,至于柴米油盐这些,到了地方再买也不迟。
所以朱翠梅去集市时,主要挑了些小物件。
几条绣帕、几个荷包,给老娘买了两双软底鞋,还有絮袄、棉袜、葛布衫…… 从冬天到夏天的衣物都备了些。
多年没见,她也不知道老娘如今缺什么,只好把能想到的都预备上。
叶春看娘准备得差不多了,自己便索性懒得费心,想着到时候给些银子得了。
谁知,突然上门的客人,打断了娘俩探亲的计划。
第二天就能回娘家了,朱翠梅收摊时,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赵喜打趣道:“大娘这会儿倒像个孩子,心里有事全写脸上了。”
夏生也跟着笑:“娘子,您这心怕是早就飞回娘家去了吧?”
被两个小辈打趣,朱翠梅也不恼,反倒顺着话头笑道:“那可不!自打春哥儿说要带我回家那天起,我这心就没踏实过,就盼着能早点见到娘呢。”
“大娘您放心,凭我驾马车的手艺,用不了七天,保准让您见到外祖母!” 赵喜拍着胸脯保证。
夏生在一旁打断:“阿喜,别总想着赶早,路上安全最要紧。”
赵喜悻悻点头,至于听没听进去就难说了 —— 反正夏生又不跟着去。
三人正说笑间,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呼唤:“伯…… 伯娘。”
朱翠梅抬头看向门口的人,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巧姐儿?”
李巧局促地搓着衣袖,眼神慌乱又无措:“伯娘,我…… 我…… 我冒昧来打扰了。”
朱翠梅在围裙上擦净手,快步迎上去:“不打扰!你能来,我跟你哥你嫂子都高兴!” 她扶着李巧的肩膀往院里拉了拉,“怎么突然想着来康平了?”
李巧的脸色变了变,勉强扯出个笑容:“我来…… 来找点活计。”
朱翠梅瞧出她有难言之隐,一边拉着人往屋里走,一边冲院里的两人吩咐:“夏生,喜哥儿,你们先收拾着,弄完就去歇会儿,我跟我侄女儿说几句话。”
“诶!” 赵喜应得干脆。
夏生也擦了擦手:“那我去泡壶茶来。”
进了屋,朱翠梅才问道:“怎么就你自己?你男人呢?”
她想起之前听程守业说过,李长生提过李巧不易受孕,小两口本想来康平找营生,一边干活一边看病。朱翠梅虽辨不清真假,可听李巧说 “找活计”,便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事。
谁知李巧霎时拧紧眉头,眼眶瞬间红透,泪水涌了出来:“伯娘…… 我…… 我被休了……”
这消息惊的朱翠梅愣了几秒,可转瞬就想通了。
原本李巧就因坏了身子不易受孕在婆家受冷待,后来又出了李长生那档子事,她们娘俩在古槐村的日子,想必是越发难捱。
朱翠梅叹了口气,问道:“来康平找活计?肉摊就你娘自己,忙得过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