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把腿缩到沙发上,下巴搭在膝盖。
“不想啊,”对方笑了下,“我和他又不熟。”
“所以是像我和先生那样吗?”温久问。
“差不多吧,”苏令舒介绍,“这事是前两年定下的,对面是余家老大,我就见过几次,长得倒是挺帅的。”
“余家……”温久思索几秒,随后问,“是广茂地产的那个吗?”
苏令舒有些惊讶地点头:“你现在连这个都知道了啊。”
“你要和余医生结婚!?”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不是,”对方笑着摆手,“余鹤眠是他们家老二,我的婚约是和他哥的,余鹤庭,你应该没见过他,他在国外读书。”
“我没见过。”温久松了口气。
“看见你们关系好,我就放心了,”苏令舒伸了个懒腰,“希望我以后也能顺利点。”
“一定会的!”温久又道,“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来帮你讨公道……让先生来帮你吧。”
对面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先生又不是打手。”
“但他挺有钱的,肯定有办法。”温久语气笃定。
苏令舒看着他,笑道:“不用,我爸爸也很有钱很厉害的,我不会受委屈。”
“不过,”她紧接着道,“你还真黏你老公啊。”
“有吗?”
“没有吗?”苏令舒笑了,“挺好的,感情真好。”
“感情好吗……”温久歪着脑袋轻声。
对面已经换了个话题:“别说我了,你呢?上班感觉怎么样?”
“还行。”温久把腿缩到沙发上,下巴搭在膝盖上,“就是……”
“就是什么?”
温久想了想,又微笑道:“没什么。”
两人很快略过这些讨论,话题回归到对衣服首饰的讨论,温久看着对方手机上的照片,想一起去店里的念头愈发强烈。
可惜这念头还不够压过他的疑惑。
送走苏家父女后,温久叫住准备去书房的宋凌翊:“先生。”
“怎么了?”男人停下脚步。
温久纠结了几秒,又把话咽了回去:“没什么,你走吧。”
客人走了,丈夫也待在书房工作,突然无事可做,温久坐在沙发上,却看不进眼前的电视节目。
和苏令舒提起这事后,他更难忽视这种违和的感觉了。
明明每天都在工作,每天都很充实,又好像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参与。
“怎么会这样呢?”温久嘟囔着缩在沙发上,随手划起了手机。
鬼使神差间,他打开了小粉书,开始编辑帖子……
入职一周了,同事都在忙项目,只有我每天整理旧文件,没有人催我,没有ddl。这是正常的吗?
删删改改地编辑好文案后,温久点击了发送。有过前几次无人搭理的经验,他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发出后就关上了手机。
一股脑地将心事放在网上后,心里却突然好受了点,他又觉得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抱着兔子玩偶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人类社会的东西已经不像刚开始时那样吸引他,看着面前的外文电影,温久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再放一下
等睡醒时,居然已经是傍晚了。
温久搓搓眼睛坐起来,吴妈不在家,宋凌翊似乎还在书房。
客厅没开灯,只有橘红的霞光从落地窗漏进来,提供一点偏红偏暗的光亮。
兔子被挤到沙发缝里,耳朵耷拉着露出来,温久将其拽出来搂在怀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空调间里的地板冰凉,从脚底一直凉到小腿。
他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大半,只剩西边一条窄窄的红,像是被谁用毛笔蘸了颜料,横着刷了一道。
温久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看着外面,脑子还没清醒过来,晕乎乎的。
傍晚睡醒总是这样的。天将暗未暗,四周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像是被世界抛弃了。
在饲育所的时候也是,逃课睡到傍晚,他会一个人闷闷地坐到天黑;小时候在医院里更是夸张,肯定要哭一场,让人来哄才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