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戴着口罩帽子从面包车的副驾驶下来,扫了一眼被他提前破坏的监控,摘下戴在手上的白色手套,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侧翻的车辆旁边。
里面传来几道声音。
“席郁!席郁!你醒醒!”
白竹的脚步顿住,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蓝色的瞳仁剧烈震颤,沸腾的血液仿佛这一刻之内被下了冰霜,他僵硬地蹲下,看向破碎的玻璃内的几人,
保镖已经昏迷,车内唯一清醒的人只有白溪。
似乎是车祸前席郁先护着白溪…
“……”
白竹害怕地往后退一步,他没有想过伤害席郁的。
他以为是傅宴。
你知道他拿着你的东西做什么吗?
白溪也看到站在外面的白竹,他的脸上挂着擦伤,白色领口沾上鲜血,往里浸湿,他沉着嗓音朝白竹吼:
“过来帮忙!”
那些事情发生之后这是他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和白竹说话。
今天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席郁失去大半的意识,眉心不自觉地紧蹙,他的腿压在下面,白溪的手在逼仄的空间不好施展。
白竹茫然地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去抓席郁的胳膊,将席郁从车里拽出来之后,他靠在白竹的身上,额头上滚下几行鲜血,划过微闭的双眼,白竹帮他擦脸上的血,小声呢喃: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你…”
“席郁,你醒醒…”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席郁仿佛听到了白竹的声音,颤抖着眼睫,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视野模糊,看的并不真切,但耳边熟悉的声音让他唤了声小竹。
白竹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听着耳边响起的哽咽声,席郁还以为是被他满身血吓哭的,伸手去帮他擦眼泪,“没事…别怕,先帮我叫救护车,就是看着吓人…”
白溪也艰难把保镖拽出来,放置在一旁,随后,他快步走到白竹面前,气冲冲地给他一巴掌。
“白竹!你过分了。”
席郁眉心一跳,强撑起手臂上的力气反抱住白竹,朝白溪摇摇头,撞击的眩晕迟缓的到来,席郁帮白竹抹掉通红眼睑上挂着的泪水,捏住他的肩膀低声道:
“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吗?”
白竹呐呐地张嘴,小声地说了好几遍对不起,酸咸的泪水滚入口腔。
随后,他从地上爬起来,速度极快地坐上自己的面包车从事发地点离开,席郁根本没来得及抓住他,即便抓住了白竹也能轻而易举的挣脱。
白溪在一旁打电话告诉医院他们这边的情况,看到白竹的动作第一时间过去追他,却只吃到一嘴的车尾气。
席郁撑着手臂准备从地上站起来,动作过大扯到胳膊的伤,痛的他当即骂出一句脏话。
几人狼狈不堪。
送到医院的路上,席郁躺在担架上,一旁的护士在帮白溪处理脸上的擦伤,席郁之前胳膊就被拧过,还没完全好又受到二次伤害。
他看向寒着一张脸的白溪,有些不满刚刚白溪动手的举动:
“他还小,慢慢教他,好声好气给他商量,不该动手打,那么大了也要面子。”
白溪锐利的视线看向席郁,“席郁,白竹不可能永远都是小孩,你知道他拿着你的东西做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小竹只有在你面前表现的乖巧,你见过他在谁面前有过好脸色。”
“如果这次在里面不是我们,是傅宴?或者是其他人?”
“小竹他会做什么?下一次呢?他是不是就直接开始杀人了。”
“我以前觉得他在你身边病情可能会好,但你看他每次都因为你做出一次次出格的事情。”
白溪双手扶着额头,语气倦怠:“我对他真的有点失望了。”
席郁没说话,目光落在车顶上,眼神变得悠远。
白溪受的是皮肉伤,席郁的手腕和额头受伤比较严重,医生要求留院观察几天。
晚上十点多,白溪留在医院照顾席郁,韩钰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匆匆赶到医院,推开病房,在白溪错愕的眼神下将白溪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脸疼吗?”
白溪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把人推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韩钰脸一僵,“我朋友说在医院看到你了。”他转移话题,看向席郁,道:“席先生呢?受伤严重吗?”
席郁脑袋抱着纱布,面上看没什么异样,顶多神情有些憔悴,听到韩钰的话恍了下,顿了会才回答:
“没事,养养就好了。”
韩钰点头,凑过去看看白溪的脸,心疼地抚摸涂药的地方:“会不会毁容啊?”
白溪冷着脸拍开他的手,“那你就找别人。”
“老婆~是我说错话了,毁容了我也超爱你。”
席郁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