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039;没什么好说的&039;&039;,可他却徐徐道出那些沈秧歌想知道的经历。
……
“狗太子就在那里,都不要放弃,继续追击!”
“前面是悬崖,他没有地方可以跑了!”
一大群黑衣人紧紧追在楚玄祯身后。
明明是很紧张,很令人惊恐的场面,楚玄祯却不那么认为,他很平静,也知道自己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些东西好不容易得到,好不容易攥在手中,谁又想放弃?
悬崖下是条河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也要试一试。
楚玄祯想,上天是眷顾他的,他明明不相信鬼神,不相信任何神论,但在睁开眼睛活下来的那一刻,他似乎有些相信,哪怕只有瞬间。
再后来,他遇上了赶来支援的小八,再后来反杀了那群人。
听着楚玄祯慢条斯理的话语,沈秧歌一直没说话,等说完了,他才张了张嘴,问:“殿下,您跳下去的时候,也没有把握自己能活下来吗?”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所以他调整自己的情绪。
“抱歉,臣…”
楚玄祯又伸手摩挲他的眼角:“又难受了?”
那语气和平日里的都不一样。
沈秧歌微微呼出一口气息,直视楚玄祯的眼睛,“殿下,臣希望,无论在什么时候,您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大楚不能没有您。”
楚玄祯很快的反问:“那你呢?”
沈秧歌喉咙卡住似的,发不出声音,他半阖着眼帘,半晌没给出回应,在楚玄祯那深邃的目光下,沈秧歌手指微屈,说:“担心殿下的安危是…作为臣子的基本。”
楚玄祯:“沈撰写,你知不知道。”
“你在骗人的时候,手指会像这样…”
话未完,他另外一只手抓住沈秧歌微屈的手,十指紧扣,把人拽到面前,他矜贵的笑道:
“小骗子。”
那抹轻笑直接撞入了沈秧歌的眼眸中,像携带了一种让人拒绝不了的东西,在沈秧歌心底生根发芽。
逐渐弥漫在整个心房。
沈秧歌的心猛地漏跳了几拍,他屏住呼吸,静静看着楚玄祯英俊的脸庞。
这个人永远都是一副冷漠无情,或者残暴的模样,何时有过这样…温和的笑容。
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沈秧歌失神片刻,就有人敲了敲门。
“谁?”
有个小孩的声音传来:“大、大人,我们洗衣服的时候,发现有样东西在衣服里,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沈秧歌挑眉,“进来吧。”
小孩有些畏惧,全程没敢怎么抬起头,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给,这是从衣服里发现的东西。”
沈秧歌看着那破旧的拨浪鼓,有些诧异,这不是他的东西。
那是…楚玄祯的?
[—没想到他是个这么念旧的人。]
[—不过我之前呆在他身边那么久,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一样玩意?]
楚玄祯:“那是刘太医的东西。”
听到他说这话,沈秧歌愣了一下,他从小孩的手中拿过拨浪鼓,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洗衣服这种事情交给大人,你去玩吧。”
小孩点点头又摇摇头,飞快的溜了。
等小孩的背影消失,沈秧歌看着手里的拨浪鼓,一个不好的念头闪现在心中,他不由询问:“刘太医受了很重的伤吗?”
楚玄祯:“他死了。”
刘太医…死了?
沈秧歌怔了好久,他以为像刘太医那样的医者,哪怕穷途末路,也会有一线生机,但楚玄祯却说刘太医死了。
明明,昨天他还笑着给自己解释药理,帮助患者,吹胡子瞪眼训斥顽皮的小孩,可今天…
沈秧歌喉咙有点干涩,他道:“这是很重要东西吧?”
楚玄祯颌首:“是他徒弟的,他一直带在身上。”
沈秧歌摇了摇拨浪鼓,那陈旧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也许,刘太医在面临生命即将到达尽头的时候,并不怎么害怕,他只是有个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