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明年十五,正是少年始束发的舞象之年,这是提前给你备的礼物。”
阿珠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把小巧好看的弯弓。
她欢喜地道谢,兴致勃勃带了她的新弓箭,去到了王府校场。
校场宽阔平整,既有用于练武的细软黄沙地,也有靶场。
早有人在操练,赵宏邈握着一柄长剑,一招一式舞得潇洒利落,剑锋灵巧游动,银光晃眼缭乱。他余光看见阿珠,挽了一个漂亮剑花,将凌厉攻势收回,额头已覆了一层泛光的薄汗。
“见过殿下。”
“今儿什么日子?我从不见你往校场跑过。”
“王妃送了我这个。”
阿珠展示她新得的宝贝弓箭。
赵宏邈笑笑,抛了长剑给仆从,接了常春递来的干净帕子,一边揩拭脸面,一边掂量那把弓。
“很不错,大小和力道都适合你。”他眸色里泛起了一种提到妻子时才会有的温柔,“会用弓箭吗?可要本王指点一二?莫辜负了静宜的一番心意。”
阿珠摇头,“殿下去陪王妃吧,我自己琢磨琢磨就好,射箭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
“静宜这两日正嫌我烦呢。”
“啊?”
“你个半大小子懂什么。”
赵宏邈清咳了一声,“妇人有孕,通常得熬过三个月,等坐稳了胎才好向外头声张。我一早知晓了。”从得知可能有孕时,他就嘘寒问暖,一下朝就往王府赶,可惜静宜近来孕中脾气大,直言看他心烦。
阿珠“哦”了一声,又学到了一点对她无用的常识。
她抱了一个靶子放好,想起上次去街上听茶楼说书先生说百步穿杨的故事,拾起了一片小圆叶子,抻平了按在靶心上,叶背毛刺刚好黏在了麻线盘绕成的靶面,稳稳当当的。
古有将军百步穿杨,今有阿珠百步穿叶。
阿珠背对着三皇子主仆捣鼓完了,自己默默数了一百步距离,拉开了她的小弓箭。
赵宏邈饶有兴致地抱臂旁观。
新手的第一箭,射中了靶子偏左下。
第二箭,歪得没边了。
赵宏邈乐了:“你连开弓的架势都不对。既不用本王教,我给你物色个武师父来罢。反正待我与静宜的孩儿出世了,也是要拜师学艺的,权当提前物色了。”
他孩儿未降生,当爹的瘾头却大,想一出是一出,叮嘱常春明日贴招师告示,早早物色一个。
常春无奈:“殿下,小主子呱呱落地,六个月方能坐稳,周岁才勉强学步,学武是不是太早了?”
阿珠已射出了第三箭,中了,但歪到隔壁靶子上。
赵宏邈在常春那里讨了个无趣,摸摸鼻子,随手拿了一把弓来凑热闹,“拉弓看着简单,实则不然,前头就是得有人领着的。”
“看——像这样两脚分开,底盘要稳,左手撑右手拉,不能用蛮力,得借着肩背的暗劲儿,松手时更需气定神闲。你的弓一晃,箭就跟着歪了。看这一箭,本王正中红心。”
赵宏邈的箭离弦而出,正正钉在了阿珠贴的圆叶子中心。
阿珠长大了嘴巴。
“殿下好厉害呀,当真是百步穿叶。”
“怎的到你嘴里就变了样儿,不是穿杨?”
“王府里头没有杨树叶呀,我捡的别的。”
赵宏邈微微一愣,面不改色,看向那靶子,没有接话。
阿珠还有些意犹未尽,“殿下,你能射中那墙边的大红花吗?”
常春这时候靠近,闻声提醒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该陪王府用膳了。”
赵宏邈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顺着阿珠手指的方向,看向墙边绽放得正盛的茱萸花,“阿五请求我把你带出宫,好生照料,说你少年心性,有些乖僻,不喜与人过分亲近,我瞧着也是个玩心大的。”
他手臂绷紧,拉开了弓。
“是哪一朵?若是我射中了,你老实交代,是拿了他什么把柄,他才这样尽心尽力护着你。”
“谢大人没有把柄在我手上,他就是看我小,格外照顾我。”
赵宏邈的弓箭拉开了,凝眸屏气,箭却迟迟不发。
“是最左边那一朵吗?”
“最大的那一朵。”
“本王看都差不多大。”
阿珠纳闷,明明一眼就能看到呀,一簇簇的茂密花叶里,只有那朵开得有碗口大,“右边,枝头往右,左右各自缀了一片巴掌大的绿叶的。”
赵宏邈:“看到了。”
“咻”一声,箭头破空,飞旋而去,一下子把最大那朵花射落。
阿珠夸了一句“殿下果真厉害”,就飞快跑过去,把箭矢和花朵都捡起来。
箭矢留在箭囊里,花朵给常春,“请交与王妃,说是我收了弓箭的小小回礼。”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赵宏邈没好气地笑了,“罢了,我去陪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