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崔渡立在谢临洲身前,语气嗔怪:
&esp;&esp;“莫要言语冒犯。”
&esp;&esp;“你看,”郭再兴伸手,“你就是拿他当姑娘护着。”
&esp;&esp;“想当年,雪里来,泥里去,兄弟们一个酒坛子喝酒,一处幕天席地,谁人把他当主子。”
&esp;&esp;“不是主子,”崔渡摇头,示意身侧大门,“是林家主。”
&esp;&esp;“家主老爷啊,”郭再兴掐着腰,“行,那咱们也去会会其他家主老爷。”
&esp;&esp;三人进了水榭,落座敞轩。
&esp;&esp;流程几乎复刻昨日,头戴纶巾的书生在台上重复着昨日之言。
&esp;&esp;崔渡递给郭再兴一个眼神,郭再兴勾着唇,出敞轩,进了廊庑。
&esp;&esp;就在书生将要下台之际,敞轩内不知何处传来一声:
&esp;&esp;“敢问这位兄台,这峪王府令牌是从何处得来?”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喧嚣热闹的水榭蓦地一静。
&esp;&esp;“这位家主,”书生辨着声音来处,开口,“何出此言?”
&esp;&esp;“在下府上有一人曾在峪王府做事,”那人纱帘遮的严,“后来峪王府荒废,遣散了大批仆从。”
&esp;&esp;“他有幸拿过峪王府令牌,昨日见了我手中的,说是相较之下轻了些许,故有此一问。”
&esp;&esp;“时隔日久,”书生笑了一声,“您府上之人想岔了,也未可知啊。”
&esp;&esp;“想不想岔另说啊。”另一处敞轩也传来声音。
&esp;&esp;书生侧了侧身,面向声音来源。
&esp;&esp;“商会也开了三月了,一月两场,从未见峪王露面。
&esp;&esp;“我等是商人,银钱投出去,即便是不求利,也得保本啊。
&esp;&esp;“还是想见一见贵人,以求心安啊。”
&esp;&esp;书生抿了抿唇:“商会之规,在下早已言明,此举所图的是长久之利。”
&esp;&esp;水榭内窃窃私语声渐起。
&esp;&esp;商人重利。
&esp;&esp;“长久之利”一说,也得有个能“看得见”定心丸。
&esp;&esp;落不到实处的空口承诺,牵得住常人,却留不住商人。
&esp;&esp;被这么言语一挑拨,众位家主开木箱的动作都缓了许多。
&esp;&esp;谢临洲翻着木箱,帷帽下看不到神情。
&esp;&esp;他抬眼看向崔渡,看着他锐利的眼神,明白了崔渡心中愤懑之源。
&esp;&esp;他弯了弯唇,兴致索然地合上了木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