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没有加很多臭豆腐酸笋什么的?”
吴寻哭腔道:“他最爱吃这些了,加了好多臭豆腐和酸角啊。”
江河:“酒呢?”
吴寻:“喝了,就那种散装的冰扎啤!好几杯!”
江河眼神闪过凝重,随后给出判断:“大概是类癌危象,肿瘤很大概率在胰腺,且已经出现肝转移。”
沈季青:“啊?”
他是真没听懂江河在说什么。
什么是……类癌危象?
这不能怪他。
09年,许多三甲医院的普通医生,对神经内分泌肿瘤的认知都极其匮乏。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一例,更别提罕见至极的类癌危象了。
江河双管齐下,先跟沈季青说:“听我的,先建立双静脉通道,一路快速补液,用生理盐水,滴速调到最大,另一路随时准备推药。”
沈季青当然是盲目信任江河,便道:“是!”
在两个人配合工作的时候,江河顺便解释:
“患者体内存在隐匿性的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也就是p,他今晚摄入的劣质酒精和富含酪胺的发酵食物,成为了诱发剂,刺激物导致肿瘤在瞬间向血液中释放了海量的5-羟色胺和速激肽。”
“5-羟色胺和速激肽引起了支气管平滑肌痉挛,造成了看似过敏的局限性潮红和极重度哮喘,同时,血管活性物质的大量释放导致血管张力变化,这就是他血压波动的原因。”
“至于肾上腺素,这玩意打下去,会进一步刺激肿瘤释放更多的血管活性物质,这会瞬间摧毁他超负荷的心脏,造成不可逆的右心衰竭,神仙难救。”
沈季青只能勉强听得懂个大概。
但他还是双腿发软。
并再次深刻地意识到,刚才自己离杀人只有一步之遥……
“耗子,过来帮忙,这位医生,你去拿抗组胺药,苯海拉明加西咪替丁,静脉推注,高流量面罩吸氧,氧流量调到10升。”
沈季青如梦初醒,赶紧去药柜拿药。
顺着留置针的加药口准确完成了抽药和推注。
同时,陈浩将患者摆成侧卧的复苏体位,防止呼吸道分泌物误吸。
江河紧盯监护仪。
在极简陋的条件下,只能先这样。
通过精确的补液控制和抗组胺药物的压制,在阎王爷手里拽住孙昂的生命线。
血压的波动幅度果然开始变小,心率逐渐回落到120左右。
远处传来警笛声。
120救护车呼啸赶到。
附一院急诊科的跟车医生提着急救箱冲进诊所。
他满头大汗,刚想大声询问病情。
结果一抬头,迎面撞上了站在病床前的江河。
跟车医生:“!!!”
他脚步猛地刹住,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江、江主任!”
江河有条不紊地向急诊医生进行交接:“初步诊断,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引发的类癌危象,已经给予抗组胺药和补液支持,目前生命体征勉强维持,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立刻通知王主任,备好急诊抢救室,联系药房,准备静脉泵入奥曲肽,患者上车后直接走绿色通道,送我科室。”
跟车医生大声回应:“明白!”
担架车迅速推入。
陈浩和急诊医生合力将孙昂转移到担架上,推向救护车。
吴寻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临上车前,他回头看向江河,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
却被护士打断:“你要不要上来?走了!”
吴寻赶紧回头:“好,来了,来了!”

